底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地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
她惊呼一声,指向不远处的古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口百年老井的井水,竟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水面上泛起一层幽幽的蓝光,与陆九胸口的光芒如出一辙!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白桃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她高声喊道:“看到了吗?地气被引动了!动起来的人越多,分担到他身上的力量就越少!继续!”
在这片嘈杂的空地上,陆九的意识却沉沦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幻境里。
他看见一个穿着粗布短衣的男人,那是至少百年前的装束,被死死地绑在祠堂的石柱上。
男人的后背被烙铁烫满了密密麻麻的卦象,血肉模糊。
他却毫无痛楚之色,口中只是麻木地、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代痛者行……代痛者行……”
画面一转,时间来到了民国初年。
一群戴着沉重镣铐的女子,形容枯槁,正跪在古井边,对着井口不断叩拜。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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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最后一次叩拜完成时,队伍末尾的一个女子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村外逃去。
她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那身形,那步伐,竟与小梅有七八分相似。
陆九想大声呼喊,想问那个男人是谁,想叫住那个逃走的女子,喉咙里却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自己皮下的暗纹,正随着幻象的节奏搏动不休。
每一次亮起,都像是在替那个被烙印的男人承受痛苦,像是在替那些叩拜的女人走完未竟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当外界一声响亮的口号传来时,他猛地从幻境中挣脱,意识回归身体。
他嘶哑地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此后的日子里,整个村子都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忙碌。
白桃发现孩子们学得最快,便让小梅每日带领村里的孩童,在固定的时辰练习最简单的前三式,还配上了朗朗上口的谣曲节拍。
黄昏时分,当祠堂前近百名村民,无论老少,整齐划一地做出“摇巽松肩”的动作时,昏睡中的陆九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胸口那团幽蓝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近一半。
白桃立刻抢上前去,三指搭上他的脉搏。
她惊喜地发现,他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地气流速虽然减缓了,但并未消失,而是像被开凿了无数条支流的洪水,开始缓缓分流,顺着某种无形的联系,流入到祠堂前每一个正在习练“通影十三式”的村民体内。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紧。
这力量是疏导了,但并非凭空消失。
她立刻调整了动作的顺序,在十三式之后,又加入了一式自创的收势——“归中安土”,用以稳固村民们吸纳的微弱地气,防止能量在他们体内逸散失控。
情况似乎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三日之后,噩耗从城南最混乱的贫民巷传来。
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划破了宁静。
小梅闻讯赶去时,看到一名约莫八岁的盲童,正躺在破旧的木板床上剧烈地咳嗽。
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声,一口带着诡异蓝色丝线的血块,被他咳在了身前的破布上。
孩子的身体烫得惊人,小小的手里,却死死攥着半片破碎的陶片。
小梅凑近一看,那陶片上,用古朴的字体,隐约刻着“守影”二字。
孩子在昏迷中不停地梦呓,声音充满了恐惧:“好烫……好多脚印……从地下爬上来……”
白桃随后赶到,她俯身查验孩子的脉象,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惊骇地发现,这孩子的任督二脉之中,竟然有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