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反手便从药囊中抽出一支线香。
那香通体暗沉,正是能斩断噩梦邪祟侵扰的“断梦香”。
她以火石点燃,毫不犹豫地将升腾起的烟雾朝小梅脸上拂去。
一股辛辣中带着安神奇效的香气钻入鼻息,小梅浑身剧烈一颤,像是从一场溺水的噩梦中猛然惊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眼神恢复了清明,却充满了后怕。
“不是地脉……那东西不是地脉,”她声音发颤,指着脚下的印痕,“是这些脚印……它们在拼命往我脑子里塞东西!塞那些冰冷的、黏糊糊的记忆!”她惊恐地指向前方不远处的第八枚脚印,那印痕的形状比之前的更加扭曲、诡异,“那不是脚印……你们看……那是一截脐带拖在地上留下的痕迹!”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印痕果然不再是足形,而是一道蜿蜒的、仿佛某种肉质软管拖行过的浅沟。
白桃的眼神愈发凝重。
她从药囊最深处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是几片切得极薄的龙胆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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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了半片递给陆九:“含着,别咽。它的苦味能让你对地气的感知,尤其是对‘痛’的感知,敏锐十倍。”
陆九依言将那半片奇苦无比的龙胆草含在舌下,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瞬间炸开,刺激得他浑身一激灵。
他闭上双眼,将所有心神沉入脚下,去感受那股被石灰线暂时阻隔、却依旧暗流涌动的地气。
片刻之后,他猛然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
“这条路……它不是通往主地脉的任何一支,”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它连接的是‘死脉塘’边缘的一处盲点。三十年前,师父……白苏前辈在修补此地地脉时,曾特意绕开了那个地方。”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里……那里本该是一个汇聚生机的‘胎息穴’,却被人用歹毒的手法强行封印,成了一个绝无生机的死结!”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白桃,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有人想从地底,从那个本该孕育生灵却被扼杀的死穴里,硬生生……生出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这个结论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三人不再言语,怀着沉重的心情,沿着那串诡异的“脚印”和“脐带印”继续前行。
路的尽头,是一片荒凉的洼地。
洼地中央,赫然出现了一口浅井。
说它是井,都有些抬举了,那更像是一个临时挖掘的土坑,深不过五尺,井壁用粗糙的青石胡乱垒砌。
一块半截入土的石碑立于井旁,上面刻着一行早已风化模糊的字迹,仔细辨认,依稀能看出是:“乾元七年敕立:命门未启,你还没出生”。
白桃蹲下身,再次取出那根银针,小心地探入井底的湿泥之中。
片刻后,她抽出银针,只见针尖上带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的幽蓝色血迹。
那血迹散发出的气息,与陆九体内那独特的“光血”气味,如出一辙。
陆九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石碑前。
他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那冰冷的碑文,仿佛在抚摸一个素未谋面的亲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与悲怆:“它认得我……这井里的东西,它认得我……可是我,我从没来过这里,从没见过这口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小梅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下意识地哼唱起一段家乡童谣。
她只唱了最短的一节,那调子简单而古老。
可就是这不成调的歌声,却仿佛一道敕令,井中原本死寂的泥土,竟开始微微起伏,如同沉睡之人的胸膛,一起一伏,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活物的呼吸节奏。
几乎在井底泥土开始“呼吸”的同一瞬间,远处一道绵延的山脊之上,一个原本与山石融为一体的影子,毫无征兆地、缓缓地站立起来。
它没有形体,没有五官,只是一道纯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