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强烈的刺激仿佛一个引子,点燃了人们心中积压已久的悲愤、恐惧与绝望。
一个老妇人最先抑制不住,想起了死在炮火中的儿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哭声是会传染的。
一个人的真哭,引动了所有人的假哭。
而当上百人汇聚的泪水与悲鸣响彻夜空时,假哭也变成了真哭。
他们哭亲人离散,哭家园破碎,哭这暗无天日看不到尽头的苦难。
就在这百人齐哭的悲声达到顶峰时,那面吸收了无尽辛辣与悲戚的哭墙,温度竟骤然升高,仿佛一块被投入熔炉的烙铁。
一股强烈而混乱的地气信号,以哭墙为中心猛然爆发,如沸水般向四周翻涌而去。
城外的日军监听站内,仪器的指针瞬间疯狂摆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的读数爆裂般飙升,最终化作一片混乱的杂波。
“报告少佐!B7区域地脉信号异常,强度……强度超出现有记录十倍!生命体征反应紊乱,能量场极度不稳!”
日军指挥官看着那份报告,眉头紧锁。
如此强烈的地气紊乱,再加上毫无规律的生命信号,只有一个解释——大规模的瘟疫爆发,而且是某种能引发剧烈生理反应的恶性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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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即下令:“紧急封锁B7区域!任何人不得进出!这片被诅咒的土地,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日军的封锁,反而为真正的行动创造了绝佳的屏障。
夜色更深,活脉堂中央的青石阵旁,小梅正带着七个神情肃穆的孩童举行一场古老的仪式——“接足礼”。
这七个孩子,便是城中灵性最强的“感痛童”。
小梅取来七双大小不一的旧鞋。
这些鞋子都已破旧不堪,鞋底磨损严重,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它们是第一批饮下药粥而苏醒、却最终牺牲在抗争中的先行者们的遗物。
小梅蹲下身,亲手将这七双承载着传承与希望的鞋,穿在了七个孩子的脚上。
“记住这双鞋的感觉,”她轻声说,“记住踩在你们之前的脚步。他们是种子,也是桥梁。”
孩子们郑重地点头,随后脱下鞋,赤足踏入了冰凉的青石阵中,围坐一圈,开始冥想。
时间一天天过去。
到了第三夜的子时,异变陡生。
七个孩子的脚底,竟同时渗出了丝丝缕缕的乳白色液体,与哭墙渗出的液体如出一辙。
那液体一滴落到青石板上,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小小的、近乎透明的白色花朵,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光。
一个小女孩忽然睁开眼,拉了拉小梅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惊喜:“姐姐,我听见地在唱歌。”
就在那童声落下的瞬间,城外艮位山坳,白桃设下的祭坛上,十二匣母香被同时点燃。
十二道看似纤细的烟柱,在无风的夜里笔直升腾,如狼烟般直冲天际。
烟雾升起的刹那,城中十二处早已被标记好的、沉睡的赤足印,同步发出了柔和的白光。
光芒之下,泥土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微微松动、隆起,一双双形态各异、沾满泥土的赤足,缓缓地从地底浮现。
白桃站在祭坛中央,取出那根一直为她指引方向的银针,将它悬于空中。
这一次,针尖没有再固执地指向某一处,而是在原地急速旋转起来,嗡嗡作响,仿佛在同时回应着来自无数个方向的悲鸣与呼救。
高坡之上,拄着拐杖的陆九遥望着四野接连亮起的光芒,浑浊的眼中映出点点星火。
他低声喃语,像是在对身边的空气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以前,我们总是找一个人来救这个世界……现在,这个世界终于自己学会了哭。”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那十二处光印忽然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