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入身前的泥土之中。
血液渗入的瞬间,仿佛触动了某个沉睡的开关。
地面开始传来轻微的震颤,两个孩子脸上的神情变得痛苦而扭曲。
片刻之后,其中那个胆子稍大的男孩身体猛地一抽,双眼豁然睁开,瞳孔中却是一片空洞的惊恐。
他用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嘶哑而绝望的声音尖叫起来:“别炸桥!桥上有娘!”喊声未落,他便脑袋一歪,彻底昏厥过去。
小梅立刻扶住他,取出另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其脚心的涌泉穴。
她凝神望去,只见那细细的针尖上,竟像水面一样,映出了一幕模糊却惨烈的影像: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被日军的刺刀驱赶着,拥挤在一条摇摇欲坠的铁桥中央,下一秒,火光冲天而起,桥梁瞬间断裂……那正是三年前坎宫大溃退时,神秘失踪的那三百多名平民!
小梅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强忍着泪水,在随身携带的地图上,颤抖地标出了那个方位,并在旁边写下:“桥基未毁,魂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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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收到陆九的血书时,已是深夜。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潜入了东区驿站的厨房。
厨房里鼾声四起,那个不流泪的老汉就睡在草堆上。
白桃借着月光,找到了灶台。
她用匕首撬开灶台底部一块松动的石板,向下挖掘了半尺,果然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陶罐。
打开罐口,一股化学药品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支细小的玻璃瓶,瓶身上贴着日文标签——第二代抑制型情感麻痹剂。
白桃眼神一冷,她将这些药剂尽数取出,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用活脉堂的母香炉香灰混合了驴血,特意制成的“醒愿引”。
此物虽不能解毒,却能将药物压制的情感百倍千倍地激发出来。
她将醒愿引分装进那些空瓶,小心翼翼地放回陶罐,再将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第二天傍晚,老汉像往常一样为众人分发粥食。
当最后一个人接过粥碗,他却突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哭。
他一边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涕泪横流地嘶喊着:“我是……我是李二栓啊……我不是哑巴……我给鬼子指过路,告诉他们谁家藏了粮食……我娘……我娘就是那么饿死的啊!娘!我对不起你啊!”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纷纷上前安抚。
没有人注意到,在厨房的墙角,那盆一直半死不活的泪土花,悄然绽放出了一朵猩红色的新苞,红得如同滴血。
风波未平,一波又起。
三日后,西区驿站传来更诡异的消息。
一名年仅五岁的男童,每到夜晚睡去,便会全身滚烫,脚心的绿痕已经像藤蔓一样,从脚底蔓延到了脚踝。
小梅赶去诊治,只见那孩子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嘴唇却在微微翕动,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仿佛在替什么人说话。
小梅不敢大意,她取出银针,引动自身气息,缓缓刺入男童头顶的百会穴。
就在针尖刺入的刹那,男童猛地从床铺上坐了起来,他睁开眼,目光却空洞无神,用一口带着浓重老式金陵腔的沙哑嗓音,一字一顿地低语道:“告诉……王裁缝……账本,烧了。儿子……儿子还活着。”话音刚落,他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再度陷入昏睡。
白桃闻讯赶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望向窗外。
刹那间,她遍体生寒——整条街巷,所有住户窗台上种植的泪土花,竟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闭合了花瓣,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声的号令,在集体屏息。
她握紧了手中的银针,冰冷的触感也无法平息内心的惊涛骇浪。
事情已经脱离了掌控。
从追溯亡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