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轻轻踩踏。
孩子们立刻模仿起来,数十双小脚的踩踏汇成一股奇特的共振,传递到大地深处。
片刻之后,众人脚下的地面上,泥土的颜色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浮现出一片模糊的影迹。
那影像如同水墨画在宣纸上洇开,描绘出一群穿着民国时期白色医袍的人影,他们个个背负着沉重的青铜药箱,正步履不停地向西而行。
队伍的最前方,一个领头者的身形挺拔而熟悉,竟与众人记忆中年轻时的白景明一般无二!
“他们没有停下!”小梅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宝藏……宝藏一直在移动!”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哑婆,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她颤巍巍地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团乌黑的胎发,用红线系着。
她将这团胎发轻轻放入小梅的手中,用沙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说:“这是……当年阿无出生时,落下的第一缕头发。埋过七处义冢,吸足了地气。它……热了。”
小梅握住那团胎发,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掌心传来,仿佛握着一颗活物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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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白桃不再犹豫,她将那面古朴的青铜镜小心翼翼地捧起,放置在院中一颗百年古槐树巨大的树冠投影中心。
她按照推演出的“离卦四爻动”之法,以十二枚银针围绕镜子布下阵法。
她静静等待着,直到日影偏斜,到了中医理论中气血流注最盛的子午时辰。
时辰一至,她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化作血雾,均匀地喷洒在冰冷的镜面上。
血雾触及镜面,并未流淌,而是瞬间被吸收。
原本模糊的镜中景象骤然变得清晰,并开始活动起来。
那是一幅动态的影像:一群模糊的身影正沿着长江南岸的崎岖地势艰难跋涉。
他们每到一处关键的地理节点,便会从背负的铜箱中取出一盏古朴的油灯,小心翼翼地埋入地下。
奇异的是,油灯埋入土中,灯焰却依旧明亮,隔着厚厚的土层透出微光,仿佛只要灯焰不灭,此地的地脉便被激活贯通。
影像不断前行,最终,最后一幕定格在紫金山半山腰一处已经塌陷大半的观测室门口。
队伍中的领头人将最后一盏灯埋下后,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回身,隔着时空与镜面,望向了镜外的众人。
那张脸,正是他们的祖父,白景明。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所有人都读懂了那两个字:“跟上。”
真相大白,目标明确。
众人心中再无迷惘,立刻开始收拾行装,准备踏上西行之路。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强撑着的陆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住嘴,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染红了胸前的军装。
旧伤彻底崩裂了。
他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却又硬生生挺住。
他撕下军装的一角布条,死死扎紧不断渗血的肋部,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笑容:“看来,我这身破烂身子,是撑不到下一个卦位了。”
白桃见状,她迅速从贴身的药囊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异香的药丸,上前一步便要喂他服下。
陆九却猛地一偏头,推开了她的手,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药丸:“‘续命丹’?你藏了这药王宗的禁药多久了?”他的声音因剧痛而嘶哑,却字字清晰,“服一次,折阳寿三年。白桃,值得吗?”
白桃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其中打转,她声音发颤:“有些事,你不该看透。”
她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远处的山脊之上,一道月牙状的巨大裂痕,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绽开。
裂痕边缘的尘土与碎石,竟随着一种缓慢而规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