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定的计划是前往金陵城南的城隍庙,那里是阴魂汇集之地,最容易打探消息。
但现在,这串活人的心跳轨迹,却正朝着与城隍庙截然相反的方向而去。
“更改行程!”她当机立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我们不进城了,绕开城隍庙,去追这条‘活脉’!”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紫金山东麓,陆九正从一条漆黑的暗河中被冲入一处废弃的排水井。
冰冷的河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每一次呼吸,断裂的肋骨都传来锥心刺骨的剧痛。
他狠狠咬破舌尖,用满口的血腥味强迫自己维持清醒。
井底并非死路,微弱的磷火映照出四周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竟是一处日军早期挖掘失败的地脉导管试验坑!
井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体经络图,旁边却用朱砂标注着与之错位对应的八卦方位,充满了疯狂而诡异的意味。
角落里,堆积着一堆早已腐烂的尸衣,散发着死亡的恶臭。
他挣扎着爬过去,发现每一件劳工服的内衬里,都缝着一枚空白的铜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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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那些被抓来做活体实验的劳工,被割掉舌头,死后连名字都不能留下。
陆九的眼中燃起怒火,他看到一个角落里,一具尸体的手指似乎还在微微抽搐。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蘸着自己舌尖的血,颤抖着在其中一枚空白铜牌上写下两个字——阿无。
他爬到那个尚有气息的劳工身边,将这枚承载着一个名字的铜牌,轻轻塞入他冰冷僵硬的手中。
就在那一瞬间,那劳工的手指竟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气力,缓缓将那枚铜牌合拢在掌心。
队伍在夜色中紧急转向,小梅的反常引起了白桃的注意。
她走到小梅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你听到了什么?”
小梅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许久,才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红线密密缠绕的胎发团。
这是她出生时剪下的第一缕头发,是她与生母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是她感应能力的根源。
往日里,这胎发团总是温润如常,可此刻,那乌黑的发丝间,竟渗出了一颗颗细密的血珠,而那些缠绕其上的红线,也已崩断了数根。
“它怕了……”小梅的声音低若蚊蚋,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不是怕死,是怕……怕被写进名单。”
白桃凝视着她惊恐的双眼,忽然间,她做出了一个让小梅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拈起一枚一直扣在掌心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饱满的眉心。
一滴金中带红的精血被逼出,散发着奇异的清香。
她迅速将这滴血抹在小梅的额前。
“若天要记你名,”白桃的声音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狠戾,“我先替你乱它笔迹。”
话音刚落,远处寂静的山丘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沉睡的大地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夜半时分,风雨骤至,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队伍被迫躲进路边一座塌了半边顶的土地庙。
众人疲惫不堪,很快便沉沉睡去。
小梅倚着一根幸存的石柱假寐,神识却依然紧绷着。
忽然,她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异常的震动。
那节奏并非地脉流动的沉稳韵律,而是清晰无比的、人为的踏步声。
她立刻脱下鞋履,将赤足完全贴合在冰凉的地面上,凝神细辨。
一阵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听见了七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而其中一组的节奏,竟与她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完全同步!
她惊骇地睁开双眼,正欲起身示警,目光却被庙内对面的墙壁死死吸住。
那斑驳的土墙内壁上,正有暗红色的字迹缓缓渗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