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是他们作为“人”的最后一道痕迹。
陆九让这些声音,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在侵略者建立的广播系统中,向全城宣告他们的归来。
随后,他拔下磁带,将一桶汽油泼向屋内堆积如山的纸质档案——那些是无数被简化为编号的牺牲者名单。
火苗窜起,瞬间化为熊熊烈焰。
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他缓缓从怀中掏出自己的中统证件,那上面印着他的身份和使命。
他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随手将其扔进了烈焰之中。
“陆长官!你这是干什么!”一名侥幸跟上他的旧部冲了进来,惊骇地看着这一切。
陆九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注视着那证件在火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有些命令,比背叛更该被烧掉。”
秦淮河畔,淤泥与血水混杂的岸边,小梅双膝跪地,十指深深插入湿冷的泥土之中。
她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浑身的力气都仿佛通过指尖,注入了脚下这片承载了太多苦难的土地。
她在催动《地语经》的最后一式——“万姓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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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地接收地脉中传来的哀嚎与怨气,而是以前所未有的力量,主动向四面八方传递着一个简单、纯粹的频率。
没有复杂的经文,没有深奥的咒语,只有一句直抵灵魂深处的话。
“你还记得你妈怎么叫你吗?”
这句话,仿佛拥有穿透一切的魔力,顺着纵横交错的地气,随着风,随着水,渗入千家万户,传入每一个沉睡或昏迷者的梦境。
那个夜晚,南京城出现了难以言喻的奇景。
无数人在梦中听到了自己童年时最熟悉的呼唤,或严厉,或温柔,那是母亲的声音。
他们从噩梦中惊醒,第一件事,便是发疯似的寻找可以书写的东西,在门楣上,在墙壁上,在路边的树干上,用木炭、用血迹、用指甲,写下自己的名字。
城中残余的日军监听站内,技术员惊恐地撕下耳机,向长官崩溃地报告:“长官!接收到海量无法破译的语音信号!遍布全城!我们……我们无法识别内容……但根据声纹比对和频率分析……他们……他们都在说自己是谁!”
白桃回到钟楼的地下密室时,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心跳水晶,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触目惊心的血红色,而是转为一种温润、通透的琥珀色,平稳而有力地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仿佛与整座城市的心跳同频。
她走上前,取出怀中的一根银针,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针灸用具。
她伸出手,用银针的尾部,轻轻敲击在水晶的表面。
“叮——”
一声清越至极的声音响起,空灵悠扬,在密室中回荡不绝。
这声音,与当年祖父白景明握着她的手,教她启蒙卦音时,敲击卦盘的声音,别无二致。
在这一刻,白桃豁然开朗。
她终于彻悟了。
什么狗屁的传国秘宝,什么惊天的巨大财富,都不过是世人的臆想。
所谓“宝藏”,不过是这片土地上,每一代人对自己“我是谁”的确认与坚守。
而所谓的“护宝”,就是不让任何人,用任何方式,替你决定你叫什么。
她走到那块刻有偈语的石碑前,看着上面残缺的字句,拿起一块尖锐的石片,在后面补上了自己悟出的真谛。
石屑纷飞,一行新的字迹在火光下显现:
“乾位灯引路,离宫火焚心;卦不在图中,人在即宝存。”
数日后,在巨大的压力和莫名的恐慌下,日军全面撤离南京。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钟楼遗址旁,一群孩子正在瓦砾堆里嬉戏打闹。
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捡起一根烧剩的炭条,蹲在地上,一笔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