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地址,全都是战时向“影桥”组织报备过真实身份,却最终消失在历史洪流中的平民。
白桃彻底明白了。
她的祖父,白景明,将这口井设计成了一个巨大的、天然的声学共振腔。
雨水顺着特殊的轨迹渗入,带动井内气流的微妙变化,日夜不息地吹拂着这些皮膜,让它们始终处于一种人类无法察觉的微振状态。
这些名字从未真正沉默,它们只是在用一种超越听觉的方式,在这里被诉说着,等待着被唤醒的契机。
而刚才羽音所激发的恐惧频率,恰好与求救信号的本质产生了共鸣。
他们继续下沉,直到井底。
井底中心,果然有一截巨大的松树残根虬结在地,根须如同龙爪深陷泥土。
陆九按照信号的指示,在残根之下挖掘,很快,一具沉重的铁匣显露出来。
铁匣通体玄黑,没有任何锁孔或钥匙眼,匣身表面阴刻着一幅完整的后天八卦图。
而在西北的乾位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宛如一个按钮。
“等等。”周砚出声提醒,“我记得白家祖训提过,‘守图之人,自书其名,方可启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白桃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她举起右手,将食指凑到唇边,用牙齿狠狠一咬,鲜血瞬间涌出。
她俯下身,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铁匣盖面预留的凹槽中,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白桃。
当最后一笔落下,两个血字在凹槽中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刹那间,铁匣内部传来一连串“咔嗒咔嗒”的精密机械转动声,盖子边缘应声弹开一条缝隙。
没有预想中的机密文件,也没有金银财宝。
匣子内静静躺着的,只有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
镜背光洁,仅镌刻着一行小字:“见汝所忘,即吾所藏。”
陆九的目光触及铜镜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贯穿了他的大脑。
无数破碎的、被强行压抑的童年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漫天的大火,母亲温暖的怀抱,父亲穿着军装的模糊背影,还有脖颈后方被烙铁烫下的剧痛……他不是孤儿!
他是被敌对组织俘虏后,刻意用残酷手段抹去身份、进行洗脑的烈士遗孤!
是白景明,白桃的祖父,冒险将他从那个地狱中救了出来。
但他的记忆已被烙印锁死,无法恢复。
于是,白景明用一种未知的方法,将他真实的身份信息“封印”在这面铜镜之中,寄望于未来某一日,能由身负白家血脉的守图人,用她的名字和血,重启这段被尘封的过往。
“呃啊——”陆九痛苦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青筋暴起,大口地喘息着。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拼接,一个被他遗忘了整整三十年的名字,冲破了层层枷锁,从灵魂深处呐喊而出:
“我叫陆怀安……我娘姓陈!”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井壁猛地发出一阵宏大的嗡鸣。
那数十个陶瓮仿佛受到了感召,竟齐齐发出低沉的诵读声,无数个名字汇成一股洪流,最终都化作了同一个呼唤:“陆怀安……陆怀安……”
宛如万千英灵,在这一刻同呼其名,欢迎一位迷失已久的归来者。
当三人筋疲力尽地爬出深井时,天际已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他们狼狈地奔入附近一座不知何年所建的无名亭中避雨。
亭内,白桃将那面改变了一切的铜镜轻轻放在粗糙的石桌上。
就在此时,一道巨大的闪电撕裂天幕,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大地。
光芒掠过镜面,那古老的铜镜竟在一刹那间变得透明,映照出的不再是亭顶的梁柱,而是一幅深埋于地底的、难以想象的壮丽景象——一张由无数水晶般的光脉组成的巨大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