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出了一行小字:“丙四已烹,待主饮之。”
丙四?是某种代号吗?这锅“汤”,是给人喝的?
陆九不敢多留,迅速原路返回,仿佛从未出现过。
当晚,白桃的药庐灯火通明。
陆九带回的残渣样本被小心地置于分析盘中。
随着各种药剂的滴入,惊人的结果逐一呈现。
“人骨研磨成的粉末,还有极微量的脑髓提取物。”白桃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其中‘迷心散’的残基含量极高,足以让一头牛彻底丧失神智,任人摆布。”
她顿了顿,看向最后一个玉碟,那里盛放的样本在一种特殊药水的作用下,正与另一份液体发生着反应。
那份液体,正是从梅氏春娥遗物中提取的微量血亲DNA样本。
两份液体,在接触的瞬间,呈现出完全融合的阳性反应。
周砚倒吸一口凉气。陆九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混账!”白通第一次失态地低吼出声,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凝为实质,“我明白了……他们不是在造假,他们是在‘移植’!他们把亲人的骨头熬成汤,混入控制心神的药物,再用某种方式注入到那些‘听蛊人’的体内,让虚假的记忆不仅仅是听来的故事,而是通过血脉相连的物质,变成一种生理上的本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种恶毒到极致的手段,闻所未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骗术,而是对人伦天理最彻底的践踏。
白桃走到药庐最深处,打开一个尘封多年的紫檀木盒,从中取出一块通体温润的羊脂白玉牌。
玉牌上,用古老的阳文篆刻着两个字——药王。
“药王令,先祖遗训,非悬壶济世,乃为荡尽天下奇毒,匡扶人间正道。”她将玉牌紧紧握在手中,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此行,非为护宝,乃为诛邪。今晚,就断了他们的炉!”
几乎在同时,周砚的急报也到了。
“小姐,查到了!近半年来,有六名无亲无故的老人,在‘自然死亡’后,未经任何家属确认,就被以‘无人认领’的名义送往永宁堂紧急火化。所有手续的经办人,都指向一个叫‘吴妈’的清洁工。”周砚递上一张从官府档案里拓印出的影像,“此人走路微跛,根据记录,其右手无名指,缺了半截。”
影像上的那张脸,赫然就是第二个冒充“梅氏春娥之子”却被陆九当场识破的那个中年男人!
真相在这一刻彻底拼凑完整。
他们不是在寻找声音相似的人,而是直接将真正的亲属后代抓来,用他们自己的亲人遗骨炼化成“药”,再将他们改造、顶替成所谓的“继承人”。
这灭绝人性的“血肉传承”,终于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子时,月黑风高。
永宁堂地下三层的密室,依旧炉火不熄。
白桃与周砚在外围布控,切断所有可能的支援路线,而陆九,则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再次潜入了这罪恶的核心。
他的任务很简单,用特制的“惊蛰雷”,彻底炸毁这座青铜邪炉。
越是靠近炉室,那股甜腥气味就越是浓烈。
但这一次,空气中还夹杂着别的声音。
一阵低沉的,仿佛从古老岁月里传来的吟诵声。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陆九的脚步猛然一顿,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这是他自己十年前的声音!
是他刚入师门时,师父逼着他背诵《周易》时的腔调!
那吟诵声断断续续,渐渐地,平稳的语调开始扭曲,拔高,最后变成一种压抑不住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凄厉惨叫,中间还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出事了!
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