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是七岁那年,被上一任“影桥”选中时,他藏在袖中偷偷写下的心愿。
他以为那张纸条早已遗失,没想到竟被沈既济找到,并珍藏在这本终章手记的最后一页。
原来,这位素未谋面的前辈,早已看穿了他伪装下的真实渴望。
鬼,一个没有过去、没有将来,只为任务而存在的影子。
大夫,一个救死扶伤,与人间烟火紧密相连的活人。
陆九久久伫立在石碑前,夜风吹干了他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记收入怀中,贴着胸口,感受着那来自过去的温度。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任务令,上面用血色朱砂写着一个名字,那是他下一个要“处理”的目标。
他看着那张纸,就像看着自己过去无数个身不由己的日夜。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用力,将那张代表着束缚与宿命的纸,撕成了无法拼凑的碎片。
碎纸随风飘散,像一群终于挣脱牢笼的黑色蝴蝶,消失在夜色里。
次日,药堂后院。
白桃没有召集任何人,只是独自设立了一座奇特的祭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说它是祭坛,却不立任何牌位,不书半个姓名。
坛上只整齐地摆放着八只粗陶空碗,每一只碗里,都盛着一捧来自金陵八井遗址的泥土。
随后,陆陆续续有人走了进来,是药王宗的核心弟子,还有周砚。
他们都收到了白桃的传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欲护其人,先敬其土。”
没有人说话,气氛肃穆而安静。
白桃率先拿起一支素香,在烛火上点燃,然后走到祭坛前,深深鞠了一躬,将香插进正前方代表“乾”位的泥土中。
众人见状,依次上前,默默点香,将香插入各自面前的土碗。
整个仪式,没有一句咒语,没有一段录音,更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波动。
唯有白桃拿起一旁的铜磬,轻轻敲击了三下。
磬音清越,却不悠远,仿佛刚一响起,就被风温柔地承接住,然后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场告别旧路的仪式。
他们祭拜的不是神明,不是祖先,而是这座城市本身,是那些在无名中坚守的“德”。
当晚,金陵城中发生了奇异的一幕。
许多曾被血引污染过的住户,发现自家灶台上的灰黑色咒印痕迹,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如积雪遇到暖阳般,自行崩解、脱落,化为一地普通的灰尘。
几天后,周砚奉白桃之命,将那套珍贵的“九还针”秘密送返城郊的药王宗祖祠。
这套针具曾是力挽狂澜的象征,但如今,它的使命已经结束。
途经钟楼旧址时,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
月光下,顶层破碎的彩窗残片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隐约映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的姿态,像是在不知疲倦地叩击着无形的玻璃。
周砚心头一凛,但他没有停留,紧了紧怀中的针盒,加快了脚步。
白姑娘说过,过去的幻影,不必追寻。
祠堂门前,他停住了脚步。
门槛外,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双半旧的黑布鞋,鞋尖朝外。
周砚认得,这是城中老巡更人退岗时的规矩,意味着从此卸下担子,回归凡尘,再不回头。
不知是哪位一直默默守护着此地的老前辈,选择了在这个时候悄然离去。
他推开沉重的木门,将“九还-针”恭敬地供奉在宗祠的香案上,对着满堂先祖牌位,低声禀报:“白姑娘说,从此以后,问病不问卦,救人不救局。”
又过了数日,晨曦初露。
白桃独自一人登上了钟楼废墟的最高处。
风穿过断裂的横梁,发出呜咽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