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的位置很奇怪,像是有人反复用手掌去触摸同一个地方。”他顿了顿,又指向纸包里另一小撮黑色的淤泥,“这是从掌印下方的渠底采集的,那里的泥土颜色比别处深得多。”
白桃没有说话,只是取来一枚细长的银针,小心翼翼地从淤泥中挑出几粒微不可见的黑点,将它们放置在一片干净的琉璃片上。
随后,她拿来一块磁石,隔着琉璃片,缓缓在下方引动。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静止的黑点,竟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琉璃片上缓缓蠕动、聚拢,最终,竟拼凑出了一个残缺不全的卦象:上乾下巽。
“天风姤……”白桃的眉头紧紧锁起,“这不是地气自然凝结的纹理,这是‘姤’卦。阴遇阳,女嫁男,一阴承五阳……这不是好兆头。”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更重要的是,这种以磁石引动的微尘,是人骨烧成的灰混杂了铁屑。这不是地气所成……是有人用自己的身体当笔,在那片淤泥里写字。”
夜色渐深,药堂后院的气氛也随之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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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设下了一个名为“反照局”的奇特法坛。
她让周砚手持一面磨得锃亮的铜镜,立于“无名坛”前,而她自己则背对周砚而坐,双目微闭,仿佛在假寐。
“周砚,”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从镜子里,能看见我吗?”
周砚举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角度,镜中清晰地映出了白桃背对着他的身影,以及他自己手持铜镜的模样。
他答道:“看见了,师姐。”
“很好。”白桃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那你告诉我,你身后那个穿着灰色短衫的人,是谁?”
周砚闻言,心中猛地一突!
他身后就是墙壁,哪里来的人?
他下意识地就要回头,却被白桃一声厉喝止住:“别动!看镜子!”
他强忍着心中的惊骇,死死盯着镜面。
镜中的自己神色紧张,而他的背后……空空如也,只有斑驳的墙影。
他正要说自己看错了,白一桃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刚才你回答‘看见了’的时候,镜子里的你,嘴唇根本没有动。”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动的是你背后那个,我看不见,但镜子能照出来的‘人’。”
周砚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握着铜镜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白桃霍然起身,不再看那面镜子。
她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九枚长短不一的银针,名为“九还针”。
她手持银针,围绕着法坛快步走动,脚下踏着玄奥的步法,口中低声诵念起《舍魄咒》的咒文。
随着咒语声落,她将两枚银针分别刺入了代表乾位和巽位的泥土之中。
那一夜,整条艮安里街巷的居民,都做了一个相同的梦。
梦里,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反复低语:“我不是假的……我不是假的……我是真的……”
次日清晨,当人们推开家门时,都惊恐地发现,自家的门缝里,竟都塞着半张被火烧过的纸片。
街坊们好奇地将这些纸片拼凑起来,一张完整的图像渐渐浮现——那是一个男孩的童年照片剪影,眉眼轮廓,竟与药铺里新来的那个伙计陆九,有七八分相似。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街巷中蔓延。
德仁堂药铺里,陆九正在值夜。
他将白天整理好的药材一一归位,拉开最后一个抽屉时,动作却顿住了。
在抽屉的最深处,那个被账本和杂物遮蔽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枚铜铃他认得,正是当年那只巡更铃在熔铸前,不慎遗失的最后一块碎片。
它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有去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