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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取出怀中竹简,与案上并列。两者材质相同,长度相仿,但长老所给者更旧,边角有虫蛀痕迹。他对比良久,发现一个细节:长老给的竹简背面,有一处极浅的凹点,位置恰好在“律死”二字下方。
他用指甲轻刮,凹点内似有粉末残留。捻起一粒,置于灯下细看,灰白,无味。他指尖微搓,粉末散尽,未现异样。
静室无窗,烛火稳定。他重新闭目,进入深层调息。这一次,灵力运转至腕部时,不再受阻,反而被某种力量牵引,缓缓流向铜钉所在。三枚钉子同时微震,发出几不可闻的金属共鸣。
他未睁眼,任其自然。灵力与铜钉共振持续约半柱香时间,终于停歇。再查体内,经脉通畅,唯独腕部那道伤痕,金光仍未褪去。
他缓缓起身,走到墙角木柜前,拉开最下一层抽屉。里面只有一件旧袍,是他初入门外门时所穿。他取出袍子,抖开,内衬夹层中藏着一片薄铁,上面刻着半枚律印——那是他早年在废弃律碑上拓下的残纹,从未示人。
他将铁片放在竹简旁,三物并列:铜钉、竹简、律印残片。忽然意识到,这三样东西,皆与“律”有关,却来源各异。铜钉来自门派律库,竹简出自长老之手,律印残片则是他自己所得。它们本不该有关联,可此刻并置一处,竟隐隐有呼应之势。
他盯着三物,良久不动。烛火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动。
他伸手,将铜钉轻轻推向竹简。钉尖距简面尚有一寸,竹简突然再次发烫,那道划痕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极淡的金线从中溢出,缠上铜钉,转瞬即逝。
他收回手,呼吸未乱,心跳却快了半拍。
子时将至,他吹灭烛火,盘坐于蒲团。窗外无月,室内漆黑,唯有腕间伤痕,幽幽泛着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