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顶突然变重。他顿了一下,肩头微沉,但没有停下。那股压力持续增强,地面开始轻微震动,屋梁发出吱呀声。
他一步跨出。
压力骤然消失。
身后传来老者惊怒的声音:“你竟敢破我禁制!”
张继平没有回头。他沿着石道往前走,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稳。体内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原本滞涩的几条主经已经完全贯通,灵力运行毫无阻碍。他试着运转一门基础身法,身形一闪,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三丈外才真正现身。
他停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刚才那一闪,是他以往全力施展也只能勉强做到的。而现在,几乎没消耗多少灵力。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道身影从山道拐角疾行而来,皆穿内务堂服饰,胸前绣着银线符纹。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一块测灵碑,另一人则握着一杆短尺状法器。
张继平继续前行。
“张继平!”那人高声喊,“奉令查验,请停下配合!”
他依旧没停。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催动法器。测灵碑腾空而起,碑面亮起青光,遥遥锁定张继平背影。那杆短尺离手飞出,化作一道银线,直追而去。
张继平猛然转身。
右手一抬,灵力自掌心喷涌而出,形成一道无形屏障。银尺撞上屏障,发出一声脆响,竟被硬生生弹开,倒飞回去。测灵碑的青光刚扫到他身上,碑面突然裂开一道细缝,光芒熄灭,坠落于地。
两名内务堂弟子僵在原地。
张继平看着他们,声音平静:“我不伤人,也不想被拦。”
说完,他转身继续走。
山路蜿蜒,两侧林木渐密。他走得不快,但身形却越来越轻。体内的灵力不再像潮水,而是像一条条小溪,各自流淌,却又彼此呼应。他甚至能感觉到百步之外树叶的颤动,能分辨出风中不同草木的气息。
回到居所时,天色已暗。
他推开门,点燃油灯。屋子很小,一床一桌一柜,墙角堆着几卷旧功法。他坐在床边,取出袖中玉盒,打开盖子。
残核静静躺在里面,裂纹依旧,金光微弱。可就在他注视的瞬间,那光芒忽然轻轻闪了一下,像是回应他的气息。
他将手覆在盒上,缓缓注入一丝灵力。
残核微微震动,裂纹边缘泛起极淡的金芒,持续了不到一息,又归于沉寂。
张继平收回手,闭目调息。这一次,他主动引导灵力在全身游走。过去需要反复冲刷才能通过的关窍,如今畅通无阻。丹田深处,灵力压缩得更加凝实,隐隐有液化的趋势。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墙角那卷《基础剑诀》上。
那是他三年前领的入门功法,早已熟烂于心。可现在,他忽然觉得其中几处运劲方式粗糙得可笑。他起身取下剑,拔出寸许,寒光映着灯焰。
剑身微微震颤。
他忽然抬手,剑尖点地,左手掐诀,灵力自丹田提起,经肩井、曲池、劳宫一路奔涌而出,灌入剑身。
嗡——
一声轻鸣,剑身剧烈震动,竟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那痕迹不长,却深达半寸,边缘整齐如切。
张继平盯着那道痕,眼神微动。
就在这时,玉盒中的残核再次闪烁,金光比之前亮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