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平抬起手,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盯着指尖,皮肤下隐隐有微光流转,像是月光渗入血脉。昨夜那股混合灵流仍在经脉中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筋骨如被重新梳理过一般,轻盈而有力。
他盘膝坐回蒲团,闭眼内视。丹田深处,一团凝实的灵核静静悬浮,外围裹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这层膜并非死物,每一次灵力循环经过时,都会轻微震颤,仿佛在筛选杂质,只允许纯净之气进入核心。
这就是“灵茧”。
他记起《九转玄典》中的那句话:“内生隔膜,乃护道之基。” 原以为只是防御外邪侵扰,如今亲身体会,才明白其真正作用——它不只是屏障,更像是一道关卡,在缓慢压缩、提纯体内的灵力。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当他尝试加快灵力运转速度时,那层膜便会产生阻力,如同水流撞上堤坝。强行推进,不仅效率低下,还会引起丹田胀痛,甚至让刚稳定的气息再度紊乱。
这不是阻碍,而是考验。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案边剩余的四枚仙晶上。其中两枚已显浑浊,灵气几近枯竭。昨夜一场修炼,耗去了大半供给。若按此速度持续下去,不出三日,聚灵阵将彻底失效。
寒髓液或许能缓解消耗,但昨夜的经历也提醒了他——阴寒之力极难驾驭,若非旧伤突然发热,引出那股暖流对冲,恐怕早已经脉冻结。
他低头看向胸口。
那里曾被利刃贯穿,留下一道横贯肋骨的旧伤。自秘境归来后,这伤便时常隐隐作痛,尤其是在行功至关键节点时,总会释放出一丝温热。起初他以为是体内气血翻涌所致,直到昨夜,才意识到那股暖意另有来历。
它不像灵力,也不似真火,倒像是从骨头深处渗出来的生机。
他伸手取来玉坛,掀开盖子。白雾瞬间升腾,带着刺骨寒意扑上面颊。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静坐片刻,先将基础心法运行一周天,稳固心神。
随后,他蘸取少量寒髓液,涂于背部七处要穴:命门、肾俞、志室、大椎、风门、肺俞、膏肓。
冰凉触感刚落皮肉,寒意便顺着穴位钻入经脉。这一次他早有准备,并未急于引导,而是放慢呼吸,让身体自行适应。
果然,不到半柱香时间,胸口旧伤再次发热。那股暖流比昨夜更清晰,沿着脊柱缓缓上行,与入侵的寒意在腰椎交汇。
没有剧烈冲突,也没有僵持不下。这一次,两者接触后竟如溪水汇流,自然交融,生成一股新的灵流。
这股力量不再偏寒或偏热,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平衡。它流动时极为顺畅,几乎不激起任何滞涩感。当它抵达丹田时,那层“灵茧”竟微微扩张,主动接纳了这股外来之力。
张继平心中一动,立刻以意念牵引,引导这股混合灵流沿督脉逆行而上,过长强、通阳关、穿命门,一路直冲百会。
途中再无阻滞。
当灵流归于泥丸宫的一瞬,脑海豁然开朗。他仿佛能“看”到体内每一寸经脉的走向,每一道灵力的轨迹,甚至连“灵茧”的脉动频率都清晰可辨。
他知道,这是感知层次的提升——由外控转入内察,正是《九转玄典》所言“心通则路明”的体现。
他并未停下,趁势将这股清明之意沉入丹田,仔细观察“灵茧”的结构。发现其表面并非光滑一片,而是布满细密纹路,形似某种古老符印。每当灵力穿过,那些纹路便会短暂亮起,像是在进行某种验证。
“原来如此。”他在心中默念,“不是不让通过,而是必须符合特定节奏。”
他开始调整呼吸,模仿昨夜混合灵流的波动频率,一点点改变灵力输出的节拍。起初仍有些勉强,但随着三次循环过后,灵力终于找到了契合点。
“嗡——”
一声极轻微的震鸣在体内响起。
“灵茧”边缘裂开一道缝隙,虽只一线,却足以让灵力加速涌入核心。
他没有趁机猛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