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流光撕裂夜幕,如同坠落的星辰,在距离黑风镇尚有数里的一片荒芜山坳中悄然落下。光芒敛去,现出刘果和苏晚的身影。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苏晚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但搂着刘果脖子的手依旧没有松开,身体因为高速飞行的后怕和之前伤势的疼痛而微微颤抖。鼻尖萦绕着刘果身上那股混合着新生气息、淡淡血腥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雨后初晴大地般的清新味道,让她苍白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
“到…到了?”她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
“嗯。”刘果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他手臂微微用力,将苏晚有些发软的身体扶稳站好,随即自然地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那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留恋,仿佛刚才的亲密接触只是为了救人。
腰间那股灼热的束缚感骤然消失,夜风带来的凉意让苏晚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心头莫名地闪过一丝空落。她连忙松开还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踉跄着后退一步,低着头,掩饰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和狂跳的心脏。
“谢…谢谢。”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别扭。
刘果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扫过她苍白带血的脸颊和破损的衣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的伤?”
“死不了!”苏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用惯有的倔强掩饰着内心的慌乱,语气硬邦邦的,“皮外伤!本小姐的药多的是!”她飞快地从登山包里翻出几个药瓶,看也不看就往嘴里塞了几颗,又拿出一个装着淡绿色药膏的小罐,胡乱地涂抹在手臂的擦伤上,动作粗鲁,仿佛在跟谁赌气。
刘果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没再说什么。他走到一块背风的岩石旁,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刚刚突破金丹,体内那浩瀚磅礴的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需要尽快稳固。九纹金丹缓缓旋转,每一次吞吐都引动着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形成微弱的漩涡。皮肤下,紫金色的纹路明灭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苏晚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偷偷打量着闭目调息的刘果。月光洒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杀戮时的狰狞,多了几分沉静的俊朗。新生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那身破烂的灰色劲装下,隐隐勾勒出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想到刚才被他揽在怀里的感觉,苏晚的脸颊又有些发烫,连忙甩甩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怪物…就是个怪物…”她低声嘟囔着,试图驱散心头那丝异样。但不得不承认,此刻安静下来的刘果,身上那股源于力量的绝对自信和掌控感,比之前更加令人…心悸,也…更吸引人。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将至。
黑风镇的方向,隐隐传来喧嚣的人声,比昨日更加嘈杂,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刘果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紫芒一闪而逝,气息彻底内敛,如同深潭古井。金丹初期的境界已然稳固,举手投足间,仿佛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力量。
“走吧。”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啊?哦!”苏晚连忙收拾好药瓶,也站了起来。她看着刘果身上那套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焦痕的灰色劲装,皱了皱眉。“等等!你就这样进城?嫌不够显眼吗?黑风镇现在怕是炸锅了!”
她不由分说地再次掏出易容膏和仿生皮。这一次,她动作更加麻利,很快将刘果重新易容成一个面容沧桑、带着几分书卷气的中年落魄文士模样,又拿出一套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让他换上。自己也重新变成那个黑瘦干练的少年随从。
两人再次朝着黑风镇走去。越靠近镇子,喧嚣声越大。城门口聚集的人比昨日多了数倍,不仅有守卫,还有许多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三五成群,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惊疑、震撼、甚至恐惧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听说了吗?!昨晚黑风峡那边!我的天!简直是末日景象!”
“废话!那么大的动静,整个天南域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