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恐怖的概念性存在!虚皇是否定“存在”的意义,而这个“它”,则是直接抹除“存在”的“可能性”,使其失去所有的未来,变成坟场中这些凝固的“标本”!
难怪这里感受不到时间流逝,因为所有的时间可能性都被终结了!
就在这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的“注视感”骤然降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超越维度的目光,穿透了一切屏障,落在了舰队之上!
“它……来了!”刻露发出了绝望的警告。
可能性之壁
那股冰冷的注视感如同实质,舰队的所有系统瞬间失灵,护盾如同不存在般瓦解,连苏临的元神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自身的“存在”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定义、收束!
她看到,舰队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粘稠”,一些细微的、代表不同可能性的未来分支光影,正在从舰体上被强行剥离、吸走,如同被抽走的丝线!照这样下去,整个舰队很快就会像那些残骸一样,失去所有可能性,变成这坟场的新藏品!
绝不能坐以待毙!
苏临猛地将逆熵之火催发到极致!但这一次,逆熵之火并未向外扩张,而是被她强行收束,紧密地包裹住整个舰队!她不是在对抗那股力量,而是在……“伪装”!
她以逆熵之火模拟出“热寂”状态,模拟出一切可能性终结后的“死寂”景象,试图欺骗那个“观测者”,让“它”认为舰队已经是一个被“收割”完毕的、凝固的“标本”!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赌博!一旦被识破,激怒“它”的后果不堪设想!
冰冷的注视感在舰队(或者说,在逆熵之火模拟出的“死寂外壳”)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确认。舰队内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思维都几乎停滞。
终于,那股注视感缓缓移开了,如同掠食者失去了兴趣,转向了坟场中其他那些早已凝固的残骸。
压力骤然消失。苏临维持着逆熵之火的伪装,不敢有丝毫松懈。
“它……离开了……”刻陋的意志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你的方法……奏效了。但这里不能久留,‘它’可能随时会回来。”
窃火者
就在舰队准备悄无声息地撤离这片恐怖坟场时,苏临的目光被坟场深处的一点微光吸引。
在那无数凝固的残骸之中,有一具相对“新鲜”的残骸——那是一艘风格与“时之梭”类似,但更加庞大、更加精美的银色星舰。它似乎是在不久(相对宇宙尺度而言)前才被“收割”的。而在其破裂的舰体深处,一点微弱的、金红色的光芒正在顽强地闪烁着,抵抗着周围的死寂!
那光芒给苏临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生命”与“文明”的火光!尽管极其微弱,却并未完全熄灭!
“那里……还有幸存者?”苏临难以置信。在这连可能性都被终结的地方,竟然还有生命在挣扎?
“是‘普罗米修斯号’!”刻漏认出了那艘星舰,“理事会的旗舰!它在最后时刻试图携带‘文明火种库’逃离……难道……火种库还在运行?”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苏临心中升起。她要冒险去取得那点“火种”!那不仅是拯救可能存在的幸存者,更是在这代表“终结”的坟场中,夺取一丝“生机”的象征!
她将计划告知厉锋和刻漏,让他们维持舰队伪装,自己则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脱离舰队,向着“普罗米修斯号”的残骸潜行而去。
火种传承
在绝对寂静的坟场中移动,是一种极其诡异的体验。苏临感觉自己像是在胶水中游泳,每一个动作都耗费着巨大的心力,还要时刻维持着逆熵之火的伪装,避免引起“观测者”的注意。
她小心翼翼地穿过巨大的机械断臂和枯萎的世界树枝干,终于抵达了“普罗米修斯号”的残骸。从一道巨大的裂口进入,内部是一片凝固的灾难现场。船员的遗体保持着最后的姿态,被永恒地定格。所有的设备都停止了运转,覆盖着一层无形的“死寂”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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