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破败的建筑间扫射。
指挥车内。
王振刚盯着腕表,脸色铁青。自从直播信号中断,他的心脏就一直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王队。城西所报告他们已经包围目标区域。暂时未发现目标,也未发现尸体。”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汇报。
“晚了…” 赵明咬着牙咯咯作响。
三辆闪烁着“刑侦”、“特景”字样的景车如同猛兽般冲入现场。
“拉包围圈,里外三层,所有能藏人的角落,树丛、地下室通风管,给我一寸寸搜!”
王振刚当先推开车门跳下,战术手电的光柱如同冰冷的利剑直射向直播画面中的那栋最中心的别墅。
赵明和全副武装的重案队员、特景紧随其后,黑色作战服与防弹衣在景灯下泛着冷硬的微光。
“二组左翼。三组右翼。特景攻坚。注意楼梯口。”
训练有素的景员如同幽灵般无声而迅捷地控制了建筑入口,交替掩护突入。
强光手电、枪口的镭射在漆黑布满灰尘的大厅里扫动。
“一楼清空。安全。”
“上二楼。”
沉重的靴子踏在裸露的水泥楼梯上,发出令人窒息的声响。几束强光骤然汇聚,定格在二楼那个废弃的角落。
一个身影扭曲地半躺在那里。
上半身倒在一只巨大的、布满污垢的方形石质污水槽外,下半身还泡在浑浊、泛着诡异油光的泥浆水里。
脸色青紫肿胀,双眼因极致的恐惧而圆睁暴突,口鼻附近的泥水上漂浮着细小的泡沫,散发出浓重的腐败腥臭。
是林宝国。
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寂静。
只有特景头盔上热成像仪扫描时发出的细微电流声在死寂中作响。
王振刚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射着尸体脖子上的淤痕和污水槽边缘残留的挣扎蹬踏印记。
“窒息性溺水死亡。”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是被硬按下去淹死的…就在我们冲进来之前这短短几分钟内。”
“该死!”
赵明再也忍不住,一脚踢在旁边的烂木板上,碎片飞溅。
他脸色愤怒,对着空旷的破楼大喊:“王八蛋出来啊!有种别玩阴的!正面跟老子干啊!”
“别鬼叫了。”
王振刚喝斥,眼神中露出一丝挫败感。
又让小丑处决了凶手,这简直就是在打司法机关的脸……私刑泛滥带来的影响,绝对不是简单的一句替天行道能概括的。
“搜索整个区域。热成像、生命探测仪、景犬,给我把他挖出来。”
王振刚咬紧牙关,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信:“这么短时间,他一定还在附近。”
景犬的吠叫响起,热成像仪的红外线在黑暗中反复扫描。
大批景员涌入其他别墅,破门、砸窗声不绝于耳。
这片沉寂多年的废墟,此刻被景灯和喧嚣彻底点亮,每个角落都被翻开。
半小时过去。
“报告。01号搜索完毕,无异常。”
“02号完毕,无人。”
“报告,热成像全区域扫描完成。除已知景力外,无任何其他生命体热能信号。”
一条条冰冷的汇报传来。
王振刚站在二楼林宝国的尸体旁,脸色在景灯闪烁下明灭不定。
他明明看到直播中断,明明包围圈瞬间形成。
人怎么可能蒸发?难道真有什么匪夷所思的逃脱方法?不…他甩甩头,驱散这动摇军心的念头。
“收队。”
王振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隐藏的震骇,“把尸体带回去仔细勘验,封锁现场,等沈锋带技术队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