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
金额每次数千至数万不等,时间间隔不规则,备注多为“助学金”、“生活补助”、“项目劳务费”等慈善名义。
王志强作为无业游民,长期维持与其身份不符的中等消费水平。资金来源高度依赖上述汇款。
“明远慈善教育扶助基金…”
王振刚念出这个名字,瞳孔猛地收缩,“张明远?!”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指挥中心激起无声的巨浪。
张明远是滨海市知名企业家、慈善家。多次登上本地财经杂志封面。
这样一个光鲜亮丽的人物,竟然和王彩凤这种罪大恶极的人贩子、以及二十年前那桩充满血泪的竹溪村拐卖案扯上了关系?!
还持续十几年给她的儿子打钱?!
“江顾问说得对!”
赵明激动地接口,“这绝不是慈善,这是赤裸裸的封口费。张明远…他很可能就是王彩凤当年不敢供出来的‘老板’。竹溪村案的真凶!”
一直沉默的楚卫东猛地从指挥席上站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锐利地扫过激动的手下,声音低沉而充满压力:“都给我冷静。”
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
“张明远是什么人?”
楚卫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滨海市政协委员,工商联副主席,连续三年的‘慈善之星’。
他的企业解决了多少就业?他的基金会捐了多少学校、医院?没有铁证,仅凭一个在押人贩子儿子的不明资金流,就想动他?”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扫过王振刚、赵明,最终落在周若瑄和江川身上: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也恨不得立刻把他揪出来!但是,动这种级别的人物,牵一发而动全身。
搞不好,我们整个专案组都会被扣上‘破坏营商环境’、‘构陷优秀企业家’的帽子。
到时候,别说查案,我们自己都得先脱了这身警服!”
楚卫东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
张明远盘踞滨海多年,政商关系盘根错节。没有确凿证据就触碰他,无异于捅马蜂窝。
“那…楚局,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逍遥法外?”
王振刚不甘心地低吼,一种难以言表的失望涌上心头。
“查!当然要查!”
楚卫东斩钉截铁,“但要讲究策略!要隐蔽!要一击必杀。”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沉重。
“行动要隐蔽,打草惊蛇的蠢事,一件都不准干!我要的是真凶伏法,不是打草惊蛇让兔子跑了,更不是让那个黑袍子看我们的笑话!”
楚卫东话音刚落,角落里便传来一声带着冷峭意味的轻笑。
江川斜倚在战术桌旁,抬起眼皮,直直看向楚卫东:
“楚局,目标明确是好事。但您别忘了,那个小丑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早就盯上张明远夫妇了。我们一动,他们可能比我们更快。”
技术主控台前,钟明宇猛地抬起头,几乎是立刻接口,语速快而清晰,带着技术派特有的紧迫感:
“江顾问说得对。我建议,立刻启动对张明远夫妇的暗中监控。
技术组可以马上部署,通讯监听、定位追踪、外围电子眼布控,12小时内就能形成初步监控网络。”
楚卫东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何尝不想立刻把张明远按在审讯室里?
但打草惊蛇,害怕到时候蛇没打死,还惹一身骚。
他缓慢地踱了两步,皮鞋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回响。
几秒钟的沉默,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指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