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拽回一丝残存的理智。
“快救人,抓人!”
“现在!立刻!马上!”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哪怕是为了减轻一点罪责 哪怕是为了挽回一丝颜面。
郑必文抓起桌上的景帽,胡乱扣在头上,会议室里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起身,一群人慌慌张张冲出办公室。
整栋大楼里,脚步声、呼喊声、对讲机的呼叫声乱成一团。
整个县局像被投入沸水的蚂蚁窝。
郑必文冲到楼下,跳上自己的景车,对着司机嘶吼:“开车!去石头寨!最快的速度!!”
呜尔…呜尔…呜尔
景笛声连成一片,响彻云霄。
数十辆景车、特景装甲车、救护车组成的庞大车队,像一条闪着红蓝光芒的钢铁长龙,在苗岭大山中的县道上,乡村公路上疯狂奔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倒计时:52分17秒…
整个喀省的景力,像被投入沸水的蚁群,前仆后继扑向那个隐藏在苗岭深处的罪恶之地。
在暮色沉沉的群山中,拉开了惊心动魄的序幕。
……
寨子里的哭嚎和混乱像是沸腾的油锅。
陈媛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此刻她还用着阎罗这副涂装。
前一秒还在哭喊奔逃的人群,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所有的声音都被掐断在喉咙里,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嗬嗬声,和孩子们被捂住嘴后发出的细弱呜咽。
“所有人…”
阎罗主播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到村头打谷场集合。”
她的目光像探针,扫过那些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身体,扫过那些躲在母亲怀里、睁着惊恐大眼睛的孩子。
“一百零八人。”
“少一个,被我抓到。”
她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
“噗通!”
“噗通!噗通!”
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人群瞬间矮了一大截。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齐刷刷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坚硬的石头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阎罗大人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我们没干坏事啊!都是石老根他们干的!”
“求求您开恩!放过我们吧!”
哭喊声、求饶声瞬间爆发。
像决堤的洪水。
一个年轻后生,裤兜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赫然是往期关于“小丑组织”的新闻页面。
他抖得像筛糠,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嘶喊:
“阎罗大人,我们知错了,我们不该…不该看着他们作孽不管!求您饶了我们!饶了孩子吧!”
恐惧像瘟疫般蔓延。
没有人敢犹豫,没有人敢质疑。
在超越认知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人们纷纷低着头,不敢看那个站在场边高坡上,像魔神一样的身影。
陈媛静静地站在坡顶,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她的目光在每一张惊恐的脸上划过,吐出两个字:
“待着。”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警告。
陈媛不再看他们,转过身向寨子石彪家后山的地窖方向走去。
她离开了。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
打谷场上方的空气仿佛水波般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面巨大的透明光屏,凭空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