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人窒息。
万竟兵的死讯和直播画面,将这个显赫的家族炸得人仰马翻。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但很多熟悉的号码再也无法接通。
万家老爷子,那位曾功勋卓着的老人,一夜之间仿佛又苍老了十岁,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晚没有出来。
门外的子女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不敢打扰。
“完了,全完了……” 有人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万竟兵的倒台,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覆灭。
他就像一根藤蔓,牵连着整个家族庞大而隐秘的利益网络。
调查组的介入,意味着过去那些被权势掩盖的旧账,将被一笔笔翻出来清算。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昔日的盟友纷纷划清界限,甚至有人开始暗中收集材料,准备戴罪立功。
阳光普照大地,照亮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也照进了那些曾经被权力阴影笼罩的黑暗。
就在澜夏国全网为徐梦案沸腾,声讨万竟兵,要求深挖保护伞的声浪达到顶峰之际。
与澜夏隔海相望的棒子国,东南部的港口城市釜山。
却笼罩在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压抑氛围中。
天色阴沉,细雨绵绵。
釜山市地方法院外,警戒线外围满了闻讯赶来的记者和抗议的民众,黑压压的一片。
警察们如临大敌,手拉着手组成人墙,阻挡着情绪激动的人群。
“人渣,去死吧!”
“恶魔!你怎么还敢出来啊!”
“法律不公,为什么让他出来!”
“敏秀啊,你死得好冤啊!”
“为什么不判他死刑,杀人凶手!!”
哭喊声、咒骂声、相机快门声混杂在雨声中,现场混乱不堪。
一辆监狱的押解车在尖锐的警笛声中缓缓驶来,停下。
车门打开,最先下来几名面无表情的法警。
随后,一个穿着灰色旧外套,身形略显佝偻的男人,低着头,脚上戴着显眼的电子镣铐,在法警的搀扶下走下了车。
正是赵斗植。
他那张脸在镜头下显得异常阴沉,头发凌乱,眼神躲闪,却又在低头的瞬间,偶尔闪过一丝麻木和混浊。
记者们的长焦镜头瞬间对准了他,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几乎要将他吞噬。
“赵斗植,你对朴敏秀的死有什么想说的?”
“你后悔过吗?”
“你出狱后打算做什么?”
“你是真心悔过么?”
赵斗植对所有的质问充耳不闻,只是在法警的护送下,步履蹒跚地向前挪动。
而在人群外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的中年夫妻,互相搀扶着,站在雨伞下。正是朴敏秀的父母。
朴父紧紧握着妻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死死盯着那个从车上下来恶魔,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因为愤怒和悲痛而微微颤抖。
朴母早已泪流满面,依靠着丈夫才勉强站稳。
她看着那个毁了她女儿毁了她全家一生的恶魔竟然就这样刑满释放,重新回到这个有阳光、有空气的世界,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几乎将她击垮。
“他出来了,他出来了,我们的敏秀却再也回不来了……” 朴母压抑的呜咽声,被淹没在周围的喧嚣中。
朴父看着赵斗植在那队警察的护送下,坐上另一辆普通轿车,准备押送回指定住所。
他看着车子缓缓驶离,看着那些愤怒却无法冲破防线的民众,一股决绝取代了之前的悲愤,涌上心头。
法律?正义?
他不再相信了。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点开幽灵网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