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报仇了!!!”
积压了六年、两千多个日夜的绝望,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如山洪决堤。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上,朝着手机屏幕一下一下、用力地磕着头,额头狠狠撞击地面,渗出血迹他也浑然不觉。
朴母瘫坐在地,双手紧紧捂着胸口,浑身剧烈地颤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下。
她看着丈夫,看着周围激动的人群,原本死寂的眼里此刻只有悲痛和解脱。
她伸出手,似乎想拉住磕头的丈夫,又像是要拥抱空气中并不存在的女儿。
最终,她也朝着手机的方向,深深地伏下了腰。
紧接着,聚集在周围的抗议者们被这情绪感染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判官大人万岁!敏秀安息吧!”
人群像潮水般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这些坚持了多年的志愿者、邻居、感同身受的市民,此刻不再举着标语,而是双手合十,或握紧拳头抵在额头,许多人失声痛哭。
他们朝着朴父母的方向,也朝着天空,表达着无声的支持与共同的慰藉。
“谢谢,谢谢判官大人!”
“敏秀啊,安息吧!”
“恶魔下地狱了!”
现场的记者们完全疯狂了。
相机快门声如同疾风骤雨,闪光灯将这片被泪水与跪拜充斥的街区映照得如同白昼。
记者们的话筒拼命地向前伸,试图捕捉每一张脸上的泪水,每一声哽咽的呼喊。
而此刻的青瓦台。
巨大的屏幕上,刺眼的倒计时仍在继续:【99时53分17秒。】
“阿西?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官员将手中的文件摔在桌上。
他是国家安保室的次长,脸上写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
“这是对我们大棒国主权的公然挑衅,是恐怖袭击!”
“主权?金次长,现在讨论主权?”
坐在长桌另一端法务部的长官,一位头发花白的男人抬起头,他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地打断他。
“你没看到吗?没听到吗这个倒计时是针对谁的?是针对我们,是在座的每一个人,以及国会里那些制定法律的聪明人!”
他特意加重了聪明人三个字,目光冷酷地扫过在场几位有法学背景,曾积极推动教化主义刑法的官员。
那几位被目光扫到的官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其中一位,曾是知名的人权法学教授,现在担任青瓦台民政首席秘书的崔仁成,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
“现在不是追责任的时候。”
总统府秘书室长重重拍了拍桌子,试图控制局面,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
“当务之急是应对方案,那个判官,给了100小时,100小时后如果我们没有拿出交代,他,他们就会开始清算。”
“交代?什么交代?难道要我们向一个,一个恐怖组织低头吗?” 金次长语气兀自强硬,但底气已然不足。
“低头?”
法务部长官冷哼一声,“金次长,你是不是想明天一早,发现自己出现在下一个直播里,被绑在架子上?
赵斗植的下场你看清楚了吗?那不是恐怖袭击,那是天罚!是我们可以用军队和警察对抗的东西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所有还存有侥幸心理的人。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够了!”
最终,一直沉默的总统李西跃开口了,他脸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主权……在生存面前,是奢侈品。”
“秘书室长,立刻联系国会议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