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主殿“青云殿”内。
姑苏破穹端坐在玄真子下首的客座,虽然面色仍带着重伤初愈的苍白,但脊背挺直,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锐利。他身着一袭玄真子赠予的青色道袍,宽大的袖口遮掩了他悄然紧握的拳头——体内经脉依旧隐隐作痛,但他绝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半分虚弱。
林婉儿静立在他身侧,玄冰气息内敛,如同雪中青松。雷豹、韩文清等北境将领则肃立后方,虽然身处陌生之地,却依旧保持着军人的铮铮铁骨。
殿门处,一阵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盛夏正午的热浪。一名身着赤红长袍、须发皆如火焰般赤红的老者龙行虎步而入,他面容粗犷,双目开阖间似有火星迸射,周身散发着神台境中期的强大气息,正是烈火门使者——烈炎。
烈炎目光如炬,先是向主位的玄真子拱手一礼:“玄真子道兄,别来无恙。”随即,他的视线便毫不客气地落在了姑苏破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怀疑。
“这位便是青岚道兄传讯中所言,那位来自凡间界,搅得影魔渊天翻地覆的姑苏将军?”烈炎声若洪钟,震得殿内梁柱微尘簌簌而下,“果然英雄出少年。不过,烈某有一事不明,凡间界资源贫瘠,如何能培养出将军这般人物?又为何要冒险深入灵域,与影魔宗不死不休?”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带着几分咄咄逼人。雷豹等人脸上顿时浮现怒色,却被姑苏破穹以眼神制止。
姑苏破穹缓缓起身,尽管体内气血因这细微的动作而微微翻腾,但他面色不变,迎向烈炎探究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烈炎长老的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正因凡间资源贫瘠,才更不能容忍影魔宗将此界视为予取予求之地、晋升之资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玄真子与烈炎,继续道:“影魔宗勾结我界叛逆,欲以北境亿万生灵为踏脚石,更在影魔渊以十万生魂炼制血煞丹。此等行径,人神共愤。北境虽弱,亦有铮铮铁骨,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深入灵域,非为冒险,而是为求一线生机,为北境,亦为被影魔宗视为草芥的所有生灵,讨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一种经历过血火淬炼的坚定与惨烈。殿内仿佛回荡起影魔渊中的喊杀声与血煞池畔的哀嚎。林婉儿想起他孤身断后的背影,眼圈微红。雷豹等人更是胸膛起伏,感同身受。
烈炎脸上的质疑之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肃然。他沉默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好!好一个‘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是条汉子!影魔宗与血煞宗那些杂碎,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他转向玄真子,洪声道:“玄真子道兄,来时门主已有交代,若青云宗决意对魔宗动手,我烈火门绝无二话,定当鼎力相助!此番影魔宗欲炼血煞丹,更是触及底线,绝不能容!”
玄真子抚须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如此甚好。魔宗势大,非我青云宗一门可敌,有烈火门加入,胜算大增。”他看向姑苏破穹,“姑苏小友,你与魔宗交手数次,对其了解最深,不知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何高见?”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姑苏破穹身上。烈炎也投来好奇的目光,想看看这个年轻的凡间将领,除了勇气之外,是否真有谋略。
姑苏破穹深吸一口气,压下经脉的不适,走到殿中悬挂的灵域地图前。他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影魔渊、血煞渊等几个关键位置,沉声道:
“承蒙宗主与长老看重。据我所知,影魔宗跨界通道虽未完全摧毁,但也受损严重,短期内难以大规模输送兵力。此时,正是我们主动出击,扩大战果的良机。”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最终停在血煞渊的位置:“影魔宗炼制血煞丹的计划被我们破坏,但其与血煞宗的联盟仍在。血煞渊是血煞宗的老巢,亦是他们重要的魔气来源。我建议,兵分两路。”
“哦?如何分法?”烈炎来了兴趣。
“第一路,”姑苏破穹看向烈炎,“由焚天门主亲自率领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