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亲眼看到南岭的变化,才能对承包制有更客观的判断。
几天后,沈念欢来到了北京农业大学。他在图书馆找到了林雨潇,彼时林雨潇正在整理南岭的土壤样本,桌上摆着几袋褐色的泥土,旁边放着记录本。
“林同学,我是国家政策研究室的沈念欢。”沈念欢递过工作证,笑着说,“想跟你聊聊你写的那份关于南岭的报告。”
林雨潇又惊又喜,连忙放下手里的样本,把沈念欢请到图书馆的休息区。
他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里面记满了调研时的细节:“沈老师,您想问什么都可以,我在南岭的时候,跟村干部、农户都聊过很多,还有些账本的照片,我也存在相机里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雨潇把南岭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沈念欢听:从最开始农户对承包制的犹豫,到苏弈晨带头试点,再到后来全乡推广后的变化;从张家老太家的粮仓多了两袋米,到李家大叔买了新的耕牛,每一个细节都讲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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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欢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听到农户收入增长的数字时,他停下笔问:“有没有农户反对承包制?或者遇到什么问题?”
“也有。”林雨潇坦诚地说,“村里有几户老人,习惯了集体生活,觉得承包后没人管了,心里不踏实。还有就是农具的问题,有些农户买不起大型农具,还是得跟集体借。
不过苏书记说,以后打算把集体的农具集中管理,农户需要的时候可以租,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沈念欢点点头,心里有了谱。他回去后,立刻向政策研究室汇报了情况,并提出让林雨潇带他们去南岭实地调研。这个提议很快被批准,一行人定在一周后出发。
而此时的北京农业大学校园里,关于生产责任制“姓社还是姓资”的争论,已经从系里蔓延到了整个校园。
食堂里,苏晓梅和赵建军端着餐盘找座位,刚坐下就听到邻桌在吵。
“搞承包制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把筷子往碗上一放,“马克思主义里说,生产资料公有制是社会主义的基础,现在把土地包给个人,不就是破坏公有制吗?”
“你这是教条主义!”苏晓梅忍不住插了话,“我去过南岭,亲眼看到农户的日子比以前好太多了。以前他们连肚子都填不饱,现在能吃上白面馒头,还能给孩子买新衣服。如果这是资本主义,那社会主义的意义是什么?”
“晓梅说得对。”赵建军放下手里的馒头,“我们不能只盯着‘公有制’这三个字,得看实际效果。如果集体化让大家都吃不饱饭,那这种制度还有什么意义?承包制能提高产量,能让人民过上好日子,这就是符合社会主义本质的。”
“你们这是在为私有制辩护!”
戴眼镜的男生涨红了脸,“林岳轩老师都说了,承包制是培养资本主义的温床,是社会主义农业生产不允许的,是逆流!”
林岳轩是学校的资深教授,一直主张纯粹的集体化,反对任何形式的“分田”。他最近在课堂上多次批评承包制,认为这是在偏离社会主义道路,不少学生都被他的观点影响。
苏晓梅和赵建军还想反驳,邻桌的舒尔美却先开了口:“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贫穷是社会主义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舒尔美放下手里的勺子,继续说:“我们搞社会主义,是为了让人民摆脱贫困,过上幸福的生活。如果我们坚持的‘社会主义’只能让大家饿肚子,那这种‘社会主义’还有什么价值?南岭的承包制让农户富了起来,这难道不是我们追求的目标吗?”
舒尔美的话让很多人陷入了沉思,之前争吵的人也没了声音。食堂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每个人心里都在琢磨:到底什么是社会主义?承包制到底姓“社”还是姓“资”?
几天后,林雨潇带着沈念欢一行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