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柳书记您好,我是林雨潇,以后请您多指教!” 林雨潇伸出手。
柳秋实有些不好意思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才与林雨潇握了握手:“指教谈不上,咱们一起干活,一起学习。快进屋坐!”
柳秋实的家很简单,一间堂屋,两间厢房。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墙上贴着一张毛主席画像。
柳秋实的爱人给林雨潇倒了杯水,又拿出几个烤红薯递给他:“来,孩子,路上累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林雨潇接过热乎乎的烤红薯,心里暖洋洋的:“谢谢嫂子。”
简单寒暄后,柳秋实便带着林雨潇熟悉村子的情况。
他领着林雨潇走遍了村里的田地、果园和饲养场,一边走一边介绍:“咱们红旗大队,主要种小麦、玉米和棉花。这几年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但是粮食产量一直上不去,主要还是靠天吃饭,灌溉是个大问题。”
第二天一早,林雨潇就跟着柳秋实和村民们一起下田干活。他虽然是城里长大的,但在知青点待过两年,干农活并不陌生。他跟着大家一起除草、施肥,样样都干得有模有样,这让柳秋实和村民们对他有了初步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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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几天农活后,林雨潇觉得时机成熟了。在一次生产队的碰头会上,他主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王书记,各位乡亲们,我看咱们队里的小麦种植密度有点稀,而且施肥也不太科学。我在大学里学过,合理密植可以充分利用光照和土地资源,提高单位面积产量。另外,根据咱们这里的土壤情况,应该多施有机肥和磷肥,这样小麦的根系会更发达,抗倒伏能力也强。”
他话音刚落,会场里就安静了下来。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的老人站了起来,他是村里的老把式李大爷,种了一辈子田,在村里很有威望。“小林同志,” 李大爷慢悠悠地说,“你说的这些大道理我们不懂。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种的,虽然产量不算高,但也饿不死人。你这什么‘合理密植’,万一把苗都种稠了,长不好怎么办?还有你说的什么肥,我们还是觉得农家肥最实在。”
“是啊是啊,李大爷说得对!”
其他几个村民也纷纷附和,“我们还是相信老经验,别瞎折腾了。”
林雨潇没想到自己的建议会遭到这样的反对,他有些尴尬,也有些不服气,还想再解释几句,但被柳秋实用眼神制止了。
散会后,柳秋实拍了拍林雨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雨潇啊,我知道你是好心,也有学问,但基层工作就是这样。村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不是你几句话就能改变的。你得慢慢来,先让他们信任你,看到实际效果,他们才会听你的。”
林雨潇沉默了。他觉得柳书记说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有些憋屈。
晚上,他躺在简陋的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了爷爷和张爷爷的话,想起了父亲的支持,渐渐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太心急了,太想证明自己,却忽略了村民们的接受程度和实际情况。
“对,慢慢来,先摸清情况。” 林雨潇对自己说。
接下来的日子,林雨潇不再急于推广自己的“科学种田”方法,而是真真正正地沉下心来,跟着柳书记和村民们一起劳动。他不再是那个只懂理论的大学生,而是变成了一个勤学好问的“徒弟”。
他跟着李大爷学习如何辨别土壤肥力,如何根据节气安排农活,李大爷虽然起初对他有偏见,但见他态度诚恳,手脚也勤快,便也慢慢放下了戒心,偶尔会传授他一些自己的“土办法”。
一天下午,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瓢泼大雨。
林雨潇跟着柳书记冒雨查看农田。走到村东头的一片麦田时,他发现这里的积水特别严重,小麦苗已经有一半泡在了水里。
“柳书记,这里怎么积水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