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残碎的黑色邪雾掠过荒原,林雨潇瘫坐在枯黄的草丛中,胸口仍在剧烈起伏,掌心的长剑余温未散,融合第三枚碎片后,剑身褪去了此前的斑驳,通体覆着一层温润的金光。
古老符文顺着剑脊蜿蜒流转,“龙封邪陨,血脉归源”八个字清晰镌刻其上,偶尔闪过一丝淡蓝微光,与储物袋中冰魄晶的气息悄然呼应。
他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体内刚恢复的能量仍有些躁动,方才与沉睡者死战、融合碎片的冲击尚未完全平复,脑海中那段完整的记忆反复浮现——父亲手持镇龙印浴血奋战的身影、遗迹深处悬浮的金色封印、鸿蒙妖尊隐约的轮廓,每一幕都像烙印般深刻,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顾长风瘫坐在他身旁,工兵铲丢在一旁,手臂上的擦伤还在渗血,脸色惨白如纸,连说话都带着喘息:“刚才那道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气息比沉睡者恐怖太多了,简直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起陨龙城上空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后背仍阵阵发凉,若不是最后林雨潇拼死阻拦,他们恐怕早已葬身在黑色光柱之下。
林雨潇缓缓抬手,指尖触碰剑身上的符文,金光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躁动的能量渐渐平复了几分,手臂上残留的黑色纹路彻底隐匿,只剩一丝微弱的感应萦绕在经脉中,提醒着他体内尚未根除的邪力隐患。
“应该是镇龙封印镇压的上古邪物,”他沉声道,眼神凝重地望向陨龙城的方向,此刻那里已被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笼罩,隐约能看到雾气中巨大的身影在蠕动,哪怕隔着数里距离,仍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我父亲当年应该就是为了守护封印,才与沉睡者交手,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封印还是松动了,邪物终究还是苏醒了。”
这段记忆的浮现,终于解开了他心中多年的疑惑——为何镇龙印会随他降生,为何他总能感应到邪力,为何沉睡者对他如此执着,原来这一切都源于血脉中的传承,源于那份未完成的守护使命。可这份真相带来的不是释然,而是更沉重的责任,那道苏醒的上古邪物、逃窜的沉睡者、仍在窥伺的秦浩残余势力,还有隐藏在幕后的鸿蒙妖尊,重重危机如同一张密网,将他牢牢困住,前路愈发晦暗难明。
顾长风缓了缓气息,挣扎着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工兵铲,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看向林雨潇的眼神多了几分坚定:“不管那东西是什么,咱们现在至少拿到了第三枚封妖剑碎片,你的实力也提升了不少,总算是没白冒这场险。现在陨龙城肯定不能再回去了,咱们接下来去哪?中域深处还有不少势力,说不定能找到暂时落脚的地方,也好趁机调息,巩固一下刚提升的实力。”
林雨潇点头,撑着长剑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筋骨,体内的能量此刻已趋于稳定,融合碎片后,他能清晰感受到自身实力的飞跃,经脉拓宽了不少,能量运转也愈发顺畅,长剑中的力量仿佛与他血脉相连,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引动出磅礴的金光,只是这份力量他尚未完全掌控,偶尔仍会出现细微的滞涩。他将长剑归鞘,腰间的镇龙印静静贴合在肌肤上,淡金色的气息缓缓滋养着经脉,驱散着残留的邪意:“先远离陨龙城再说,那上古邪物暂时被雾气束缚,应该不会轻易离开城池,但保险起见,咱们得尽快走远些。至于落脚处,中域深处有座落云城,据说那里势力混杂,却相对平和,或许能暂时落脚。”
两人不再耽搁,整理好储物袋中的物品,将剩余的爆破符、疗伤丹药妥善收好,冰魄晶被林雨潇贴身存放,纯净的寒气时刻护着他的经脉,避免体内邪力再次躁动。他们朝着远离陨龙城的方向快步前行,荒原上的风愈发凛冽,卷起地上的碎石,打在身上隐隐作痛,身后的黑色雾气始终未散,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跗骨之蛆,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
一路疾行至深夜,天边升起一轮残月,淡淡的月光透过云层洒下,勉强照亮前方的道路。两人早已疲惫不堪,体内能量消耗大半,顾长风的脚步渐渐放缓,脸色愈发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