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明天还要骑……”
“你手都这样了,还骑……我说习无争,要不是我看到,你就打算这么硬骑回去是吧?好,好。”时野没办法,只好改变计划。他转身帮她把帽子戴上,拉紧拉链,又要过她手里的钥匙,给她戴上手套:“坐好。”
把人按在后座上,拿手机查了最近的医院的位置,时野回头叮嘱:“左手放衣服口袋里,右手扶着我。”
“不,我手疼。”
“这会儿知道疼了。”时野忍着气回身拍了下她的头:“那贴我近点总行吧?我穿得少,又在外面等你半天,都凉透了。”
“你活该。”
时野咬咬牙。他可不是活该么。得,不惹气不顺的人。
“那坐稳。”时野启动车子。
夜风迎面扑来,跟刀子刮在脸上似的,真是带劲。也不知道她天天骑车上下学怎么受的。
正在走神,一只手柔柔蹭着他的外套慢慢扶住了他的腰,接着另一只手臂也环了上来。柔软的身体靠近,若即若离挨着他的后背。
时野心里一痒,车子抖了一下。
女孩的身体完全贴在了他背上。
时野感觉心脏忽悠悠悬了起来,不是这些天吊在半空的那种悬,而是轻飘飘暖融融仿佛充了气似的在胸腔里乱飘。
晚上医院人不多,很快挂到了号。
医生照例询问烫伤经过,并表扬了习无争的应急处理。
时野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敢情这不是第一次了。
“一般的小水泡尽量不碰到,涂点烫伤膏,自行愈合就好,这么大的最好还是处理一下,你这又刚好在手上,容易不小心碰破,如果碰破了有可能感染,出现增生,到时候不仅愈合得慢,还容易留疤。”
时野看习无争:听到了吧。
习无争瞥了他一眼,垂下眼睛。
方才流过泪的眼角还残留着一层浅红,发丝垂落在脸侧,把白生生的小脸遮得只剩半个巴掌大。
心口一软,时野差点伸手揉她脸颊。他攥住自己的手指。
“我先给你把水泡戳破,把里面的水吸出来。别动啊。”医生提醒。
习无争点点头,乖乖把手放在桌上。
针戳破水泡时,她没什么反应。按压着那块被烫坏的皮肤挤出组织液时,她身体轻轻晃了一下,指尖微蜷,别开了脸。
时野伸手握住她的右手。
习无争眼皮颤了两下,没有甩开。
时野心里更松了一口气,心软了又软。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静静地几乎有些贪婪地看着她的侧脸。
两个星期了,两个星期没有好好抱过她亲过她……
“好了。”医生手法利索,已经包扎完毕。
两人一起往外走。
时野看了看她:“明天我陪你来换药。”
“不用。”
“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不用,我坐公交车。”
时野放慢脚步,努力在脑子里回忆这几天频频相处过的那条狗的表情。
小姑娘生起气来吓人是吓人,但也没那么难哄。并且他发现习无争这人明显嘴巴硬心肠软,应该吃装可怜这一套。
“那我不来,帮你租个车,这几天接送你……”
“明天下午放学后,你在这里等我。”习无争绷着脸:“行的话就行,不行……”
“没问题。”时野笑着把她拉进怀里。
寒风吹过来,在两个紧贴着的身体周围打了个转,绕开了。
好暖和。
之前听人说冷天怀里抱着个女人的舒服劲儿不是地暖和热被窝能比的,时野还嗤之以鼻,现在才知道此言不虚,这种舒服不只是怀里的软,不只是身上的暖和,而是从里到外都被焐得软乎乎暖洋洋的。
他抱得更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