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进了男人的心脏。
“催眠,只是小小的催眠罢了。”医生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翘起,形成一个愉悦的弧度,“你的肺依然烂得像一团破絮,疼痛很快就会回来,比以前更猛烈。死亡?它可从来没离开过你身边半步哦。刚才感觉到的一切——健康、活力、希望——全都是假的,是我在你脑子里编织的最美妙的
……谎言。”
他近乎陶醉地观察着。
观察着男人脸上那重获新生的红润如何瞬间褪尽,变成一种死人般的惨青。
观察着那刚刚平稳的呼吸如何骤然中断,变成剧烈的抽搐和更加撕心裂肺的咳。
观察着那巨大的心理落差是如何将一个人的灵魂从虚幻的天堂直接踹回无间地狱,并在坠落的过程中撕成碎片。
那“医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空气中弥漫的不是病气和绝望,而是最馥郁芬芳的花香。他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满足到身体微微战栗。
对,就是这种表情!这种从极致喜悦瞬间堕入极致绝望的最美妙的表情!这比任何戏剧、任何艺术品都更动人心魄!
这是属于我的杰作!
“医生”热衷于这种游戏,寻找那些被真正的医生判了死刑的可怜虫,扮演一位拯救者,用精湛的催眠术为他们编织一个完美无瑕的健康美梦,然后在最美妙的时刻,亲手将它砸得粉碎。
生命?希望?不过是供他品尝痛苦滋味的载体。
这晚,他如法炮制地“治疗”了另一个病人后,哼着当地的歌谣,心情愉悦地走在深夜无人的小巷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变形,不像人影,倒更像张牙舞爪的鬼物。
巷子的尽头,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那人穿着黑色的西装,身姿优雅,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了,月光照在他身上都显得黯淡畏缩。
“医生”停住了脚步。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好奇和兴奋。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
鬼舞辻无惨看着眼前的人类,那双梅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如同神只打量着脚边一只奇特些的虫豸:“以他人的绝望为食粮,”
鬼舞辻无惨似乎觉得有点意思,唇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你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魇梦猛地抬起头,那双浅瞳里燃烧着狂热的火焰,语速快得几乎癫狂:“是的!是的!但不够!远远不够!我想看更多!更持久、更深刻、更花样繁多的痛苦!”
鬼舞辻无惨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如同欣赏一件扭曲但合心意的工具。
“无聊的时光里,倒也算一点趣味的点缀。”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延伸出的漆黑锐爪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如果你能承受我的血,就可以拥有无尽的时间,去编织你永恒的噩梦。”
利爪刺穿了“医生”的胸膛。
剧烈的痛苦和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改造着他的躯体,撕裂又重塑着他的灵魂。魇梦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变形,发出痛苦的嘶嚎。
很快,他就挺过了这种痛苦。当改造完成,强大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时,他跪伏在地面上欣喜若狂。
“太棒了!这就是我想要的!”他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生命力和新获得的对梦境与睡眠的掌控能力,激动得颤抖。他可以不再需要拙劣的怀表和催眠,他能直接侵入所有生灵的睡眠,在那意识最脆弱的领域,构建任何他想要的幻境!
他抬起头,望向给予他这一切的至高存在,眼中是疯狂的仰慕和敬畏。
“无惨大人!感谢您!感谢您赐予我永恒的时间,去品尝更多、更美妙的痛苦!”月光下,新生的鬼——魇梦,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和满足的扭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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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翼清猛地喘了口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这只名叫魇梦的鬼,就是一个心理彻底扭曲,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