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弥漫,源翼清站稳身形,目光急切地扫过狼藉的现场。
他首先看到了伊之助,这家伙正哼哼唧唧地从一堆弹性极佳、尚未完全失去活性的鬼的血肉中挣扎着爬出来,除了看起来有一点狼狈,竟是毫发无伤。
稍远些的地方,源翼清找到了善逸。
黄发少年安静地躺在一片破碎的木板和杂物中,双目紧闭,已然昏迷。他平躺在地上,用自己并不宽阔的背脊,死死护住了怀里紧紧抱着他手臂的一对陌生母女,以及被他小心翼翼圈在最内侧的祢豆子。
显然,在列车倾覆的最后关头,是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盾牌,硬生生扛住了冲击,保护了需要保护的人。
源翼清沉默地走上前,动作轻柔地将善逸放平,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确认多为皮外伤,略松了口气。然后,他抱起了祢豆子。
小姑娘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又安心地沉沉睡去。源翼清将她轻轻放回属于她自己的木箱中,合上了箱门。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阵疲惫,绷紧的弦稍稍松弛。
他抬起头,目光继续搜寻。很快,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炭治郎。
红发少年靠在一段车厢残骸旁,脸色依旧苍白,腹部的绷带上渗着血,但精神似乎还好。而在他身边,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即使在此刻也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
“就是这样灶门少年,保持呼吸的节奏,将精神集中在伤口周围减缓血流。对,做得很好!”炼狱杏寿郎一手按在炭治郎的肩膀上,正兴致高昂地指导着他如何更有效地运用呼吸法为自己止血。
“是!炼狱先生!”炭治郎努力遵循着指导,额头冒出冷汗,显然是还不熟练。
杏寿郎率先注意到了走来的源翼清,他抬起头,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极具感染力的笑容。
“翼清,你来得正好!”他声音洪亮地宣布,“大家都平安无事!虽然有不少人受了伤,但在我们最后的努力下,没有人失去生命!真是太好了!”
他十分满意地赞赏源翼清:“尤其是你最后试图稳住列车的那一下,非常及时,大大缓冲了冲击力,将伤亡降到了最低!做得好!”
听到这番话,源翼清明白最后肯定是炼狱师父保护了大家。直到现在,他一直紧绷的心弦才彻底松了下来。他和炭治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疲惫和一丝庆幸。
结束了,这场噩梦般的列车之旅,总算可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不远处的黑暗中炸开!
强烈的震动以声源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大地甚至都在微微颤抖,废墟上的碎石木块簌簌滚落。
!?
所有松懈的念头瞬间破碎,源翼清的每一根神经都发出了强烈的危险预警!
几乎在同一时间,炼狱杏寿郎瞬间将源翼清和炭治郎两人完全护在了自己宽厚坚实的背后,这位炎柱原本脸上爽朗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熊熊燃烧的战意!
他挺拔的身躯如同不可逾越的磐石,牢牢挡在后辈与未知的危险之间,那双炽日般的眼睛死死盯向前方,那片几乎遮蔽了月光的浓重尘土。
短暂的死寂笼罩了全场,烟尘在那声巨响的余波中缓缓散开。
一个人影,正以一种随意的姿态蹲伏在那里。
月光凄冷,照亮了他异常惨白的皮肤,桃红色的短发桀骜不驯,上身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紫红色短衫,勾勒出精悍强健的体魄轮廓。脚腕上挂着的念珠反射出幽冷的光。
他缓缓抬起头。
右眼清晰地刻着“上弦”。
左眼中则是冰冷的数字——“叁”。
他的目光穿透了最后稀薄的尘埃,带着浓重的压迫感,精准地落在了如临大敌的炼狱杏寿郎身上,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
“上弦之叁?!”炭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