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岩胜练习时,缘壹开始经常在旁边徘徊,眼中流露出少见的渴望。
负责指导岩胜剑术的父亲麾下最出色的武士,半是玩笑半是怜悯地给了缘壹一把练习用的竹刀,只口头告知了最基本的握法和姿势,然后随意地摆出架势,让缘壹试着进攻。
接下来的瞬间,发生了让岩胜永生难忘的一幕。
缘壹动了。
快得超出了岩胜的想象!
只听“啪啪啪啪”四声脆响,那位身经百战的武士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竹刀精准地击中了要害部位,闷哼一声,直接昏倒在地。
岩胜呆立当场,浑身冰凉。他之前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碰到这位指导老师的一片衣角!
然而展现出如此恐怖实力的缘壹却低着头,轻声说:“我不想成为武士了。”
“为什么?”岩胜几乎是吼出来的。
“因为……打人的感觉,很不舒服,让我难以忍受。”
岩胜迫切地想要知道缘壹如此强大的秘密。在岩胜不甘心的逼问下,缘壹说出了一番让他更加无法理解的话:
“在对方出手之前,他们的肺脏会有明显的变化。再观察骨骼、肌肉和血液的流向,就能判断出对手接下来的行动了。”
岩胜花了一些时间,才勉强理解这番话背后令人绝望的事实。
在缘壹的眼中,这世上所有的生物都是透明的!与他的斑纹一样,这双能洞悉万物的视觉,也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那一刻,岩胜心中身为“兄长”的骄傲,轰然崩塌。
他一直以为需要自己怜悯、需要自己保护的可怜弟弟,原来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他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令人绝望的高峰之上。
那份对弟弟的怜悯与关爱,第一次混杂进了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嫉妒。
……
源翼清急速后撤,身形在月刃的缝隙间穿梭,但那些凄美的圆月刃实在太过密集,依旧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队服。
黑死牟的追击如影随形,他飞身而至,虚哭神去猛然劈下!
铛!
源翼清横刀格挡,却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中门大开。黑死牟没有丝毫停顿,另一记迅猛的斩击已然临头。生死关头,源翼清只能全力扭转身体,避开要害。
噗嗤!
虚哭神去锋利的刀刃狠狠砍入了他的左肩,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但他咬紧牙关,借着身体扭转的势头,右脚猛地踹向黑死牟的胸膛,借此力道狼狈地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远处。
黑死牟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被踢中的地方,那里连痕迹都未曾留下。他平静地看着想要站起来的源翼清:“你的呼吸法很强,潜力无穷,几乎能与日之呼吸媲美了。但是,你的缺陷就在于太年轻,经验、体能、乃至对力量本质的理解,都还稚嫩。你这样的年纪,拥有这样的天赋,若不继续在武道上追求极致,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笼罩下来:“成为鬼吧。获得永恒的时间,去磨砺你的剑技,去探索呼吸法的尽头。这是我……最后的邀请。”
源翼清用日轮刀支撑着身体,他活动了一下血肉模糊的左肩,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但他能感觉到肌肉还能发力,只要自己能忍,就还不至于失去战斗力。
他能预知我的行动,绝对是靠那种奇怪的视觉……
源翼清心中飞速思考。可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看穿我的动作?
没时间给他细想,黑死牟手臂一挥,新一轮的攻击已然降临,无数圆月刃呼啸着封锁了他的所有退路。
源之呼吸·陆之型·天轨巡行!
源翼清强忍剧痛,身影变得异常灵动,飘忽不定,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同时,他的日轮刀在高速移动中不断刺出,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暗夜中闪烁的星辰,短暂、明亮,直指黑死牟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