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身之后,黑死牟那依靠巨大刀刃和远程月刃的大范围攻击带来的威胁确实减弱了不少。
当那张带着少年锐气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黑死牟被愤怒冲昏的头脑也瞬间冷却了下来。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完全被这小子的言语牵着鼻子走了,陷入了毫无意义的狂暴宣泄,白白浪费了气力。
虽然内心深处依旧翻涌着巨大的疑惑:这小子究竟是如何得知那些连无惨大人都不清楚的细节?
但此刻,战斗的本能压过了一切探究的欲望。
砍下他的手脚,剥夺他的行动能力,他自然会开口!
念及此处,黑死牟心中杀意更盛。面对源翼清趁势发起的近身猛攻,他在失去先机的情况下,竟凭借着数百年积累的战斗经验和远超对方的身体能力,与源翼清战成平手!
铛!铛!铛!铛!
火花在两人极速交错的刀锋间疯狂迸溅,照亮了彼此眼中冰冷的杀意。
黑死牟的防守固若金汤,甚至开始反攻。他那柄虚哭神去,好几次都以毫厘之差擦过源翼清的要害,让源翼清险象环生。
源翼清咬紧牙关,几乎是在玩命地挥舞着日轮刀!源之呼吸的气流流经五脏六腑,斑纹异常灼热。青白色的刀光环绕周身,形成了一道不断向外冲击的剑气风暴!
有生以来,他的速度从未达到过如此巅峰。他的刀,快得超出了自己以往的极限,剑气一浪高过一浪,如同永不停歇的海潮,疯狂地拍打着黑死牟这座屹立不倒的礁石。
虽然是对手,但在这激烈的攻防中,黑死牟的眼睛深处,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自创的呼吸法,确实称得上惊才绝艳。那种与日之呼吸相仿的对鬼再生能力的压制,让自己多花了数倍的心思在恢复伤口上。
而且那呼吸法更加诡谲多变,作为初始呼吸的剑士,自己可以在上面看出很多呼吸法的影子。
再加上随着少年沸腾的血液而愈发清晰,萦绕在鼻尖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那属于继国一脉,尤其是属于那个人的血脉气息……
简直像是第二个继国缘壹!
这个念头如同毒刺,再次狠狠扎了一下黑死牟的心脏。
他格开源翼清一记狠辣的直刺,手腕一翻,虚哭神去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撩起,逼得源翼清不得不后撤半步,凌厉的刀风在其胸前划开一道新的血痕。
“可惜……”
黑死牟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他看着对方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看着那因过度透支而微微颤抖的手臂。
“你的呼吸法,你的天赋,皆是上佳之选。”
“但你还是不够强。”
……
……
“祢豆子!把手松开!祢豆子!”
灶门炭治郎焦急地嘶喊着,他半跪在废墟上,双手紧紧握住日轮刀的刀柄,试图将刀从妹妹手中抽出来。
祢豆子大半个身子被断裂的木板和碎石压住,她那双沾染了灰尘和血迹的小手,死死抓着漆黑的刀身,锋利的刃口早已割破了她的掌心,鲜血不断渗出,将刀身染上一片血红。
不远处,三只长相相似、散发着森然鬼气的恶鬼正虎视眈眈,而不死川玄弥正与另外一只战得难解难分,枪声与怒吼声不断传来。
可向来最听话的祢豆子,此刻却倔强地不肯松手。
“祢豆子!求你了,快松手!”炭治郎心如刀绞,既担心妹妹的伤势,又焦虑于眼前的强敌。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祢豆子沾染在刀身上的血液,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引燃,骤然升腾起血红色的火焰。这火焰并不灼热,仿佛有奇异的生命力,虽然在刀身燃烧,但是并没有伤到炭治郎。
刀身的温度在火焰中急剧升高,那原本深邃的黑色在高温下迅速褪去,如同淬火的精钢,显露出炽热的赤红色。
祢豆子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