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的平台上,鸣女怀抱着琵琶,静静地跪坐着。
她那异乎寻常的长发,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藤蔓,蜿蜒爬满了身后十数米高的巨大木墙,发丝深深嵌入木墙之中。在这片浓密的黑发丛林里,不同位置时不时有猩红色的光芒闪烁,每一次的光芒闪烁之间都隐隐映照出一名鬼杀队的队员。
此刻,她头发上闪烁的红光变得异常频繁和急促,很快,有半数的发丝都被那不祥的红光所笼罩。
在她身前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面容俊美得近乎完美的男人,正慵懒地坐在一张古典的靠背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一本厚重的书籍。他的姿态优雅,仿佛一位沉浸在书房中的贵族学者,与周围扭曲混乱的空间格格不入。
男人微微蹙起他修剪精致的眉毛,头也未抬,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阴柔:“发生什么事了,鸣女?”
铮!
一声清脆的琵琶弦音响起,鸣女面无表情:“无惨大人,有一个猎鬼人闯了进来,应当是柱。”
鬼舞辻无惨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周遭的空气似乎更冷了几分:“居然被柱找到这里来……你太不小心了,鸣女。”
“是我的失误,无惨大人。”鸣女的声音依旧平淡,并没有像其他鬼一样因为鬼舞辻无惨的指责而变得惶恐,“那些低级的鬼并不是他的对手,我正要将他赶走。”
她正准备拨动琴弦,执行驱逐的命令。
殊不知,就在此刻,鬼舞辻无惨梅红色的瞳孔深处,景象已然骤变。通过鸣女那遍布无限城的“眼睛”所共享的视觉,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正在建筑间穿梭、杀戮的身影。少年动作迅捷如风,刀光闪烁间,低级的鬼物纷纷溃散。
刹那间,鬼舞辻无惨额角的青筋无法抑制地暴凸起来,犹如蠕动的蚯蚓,破坏了他那张俊美脸庞的和谐。
是那个小子!
他怎么可能忘记这张脸?就在京都浅草,人来人往的街头,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竟敢当街对他流露出杀意,甚至拔刀!当时自己随意一击就将其打成重伤,若非当时急着隐藏自己,他早已将这只烦人的虫子碾碎。
但这,还不是让他最在意的原因。
最关键的是,他后来透过其他鬼的视野,隐约看到了这个少年在战斗中使用的呼吸法。那炽热的轨迹,那仿佛能燃烧一切黑暗的灼热感……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气息!那个如同梦魇般,纠缠了他数百年的气息!
鬼舞辻无惨的眼中,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埋于灵魂深处的惧色。
而且,他能从这个少年的血液气味中,嗅到一丝极其稀薄却又无比熟悉的韵味。尽管淡薄得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是那个人的气息!
喀啦……
鬼舞辻无惨的手猛地攥紧,那本精致书籍的封面和内页在他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捏得皱皱巴巴,几乎碎裂。狂暴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骤降,连鸣女头发上闪烁的红光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要不是那个人!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浪费几百年的时光,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那如同烈日般灼烧一切的恐怖,那斩断一切生机的刀光,几乎将他的野心和自信连同肉体一起彻底粉碎!
但是……那个人明明应该没有后代才对!
无惨猛地站起身,西装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走到平台边缘,俯视着下方错综复杂的无限城。
“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无惨的声音冰冷刺骨。
……
无限城的另一边,战斗已趋于白热化。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倒在源翼清刀下的鬼已不下数十只。青白色的刀光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污秽的生命。但他心知肚明,与这仿佛无穷无尽的鬼海相比,这点损耗微不足道。
他的主要目标并非杀戮。在挥刀的间隙,他的眼睛始终在快速扫视着周围不断变幻的建筑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