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善逸猛地向后退了半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用力抱着自己的头,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里。善逸蹲下来,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师兄他……他就是脾气差了点,对人刻薄了点,但他……但他怎么会变成鬼呢?!”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个虽然讨厌但毕竟一同在桑岛慈悟郎门下学习雷之呼吸的师兄,怎么会堕落到与吃人的恶鬼为伍?
源翼清看着他这副备受打击的样子,蹲下身来,与善逸视线平齐:“事实就是如此,我亲眼所见,绝不会错。”
善逸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混乱:“那……那你……你杀了他?”
源翼清摇了摇头:“没有。他比我想象的要狡猾,被他逃掉了。”
听到狯岳还活着,善逸一时之间更乱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源翼清。
源翼清双手按住善逸颤抖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善逸,你听清楚!从现在开始,忘记他曾经是你师兄的这个身份!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亲手杀害了一户无辜的人家!满地的鲜血和残骸做不了假!现在的狯岳,和那些我们一直在斩杀的毫无人性、以人为食的鬼,没有任何区别!他选择了背叛鬼杀队,背叛师父的教导,他已经彻底堕落了!”
善逸怔怔地看着源翼清,看着他眼中的怒火,抱着头的手臂无力地滑落。巨大的冲击和复杂的情感在他心中翻涌,让他一时失语,只能呆坐在原地,消化着这残酷的现实。
过了好一会儿,善逸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爷爷他知道这件事了吗?”
源翼清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一些:“还不知道。我拜托了主公大人,暂时将这个消息瞒着桑岛先生,也瞒着你。”
他理解这对桑岛慈悟郎和善逸会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善逸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苦,也有感激,他声音沙哑地道:“……谢谢。”
至少,爷爷暂时不用承受这份痛苦。
“但是现在,我不得不告诉你了。”源翼清的语气再次变得严肃,“狯岳他毕竟是雷之呼吸一脉的传人,如今堕落成鬼,这件事,终究需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起责任,清理门户。”
“我……我吗?”善逸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深深的失落,他指了指自己,眼神躲闪,似乎想将自己缩进壳里,“我不行的……我怎么可能……”
源翼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善逸,将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好好想想吧,善逸。桑岛先生……他现在可就只剩下你一个弟子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善逸一眼,转身独自走出了被黄昏笼罩的训练场。
“只剩下……我一个了……”源翼清的话久久地在善逸心中回荡。
爷爷失望又严厉的脸庞,狯岳那总是带着嘲讽和不耐烦的眼神,还有翼清刚才信任的目光……无数画面交织闪过。
他眼中的迷茫和失落渐渐一点点凝聚起来,他喃喃自语,声音虽然依旧带着颤音,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你说得对……我……我得亲手……”
“喂!”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紧接着后脑勺就挨了一下。伊之助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好奇又不满:“怎么了!刚才鸟大浪跟你说了什么?”
善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拍得往前一栽,心中那几乎化不开的浓重悲伤和压力,竟被这一巴掌打散了一些。
他揉了揉后脑勺,抬起头,看着伊之助那双在头套孔洞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复杂地变换了几下,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低声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他顿了顿,在伊之助惊讶的目光中,继续说道:“吃过晚饭之后我还要训练。”
“啊?”伊之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夸张地大叫起来,“你?训练?太阳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