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照常开始。
源翼清示意玄弥走到道场中央,其他剑士们自觉地围坐成一个圈。不死川实弥依旧坐在原地,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眼神专注地投向场中。
“记住昨天的感觉,”源翼清对玄弥说道,同时摆开了架势,“疼痛来袭时,专注于你的呼吸,试着引导它,而不是对抗它。”
玄弥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话音未落,源翼清的攻势已至。依旧是毫不留情的拳脚,精准地落在玄弥的身上。玄弥咬紧牙关,努力站稳,在每一次重击带来的剧痛中,竭力维持着呼吸的节奏。
实弥在场边看着,眉头皱紧。他看到源翼清一记手刀劈在玄弥的肩胛骨附近,玄弥痛得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脚下却没有移动,反而趁着这个间隙尝试调整气息。
实弥的拳头握紧了,但他记得答应过源翼清不插手,只能强忍着坐在原地。
源翼清的攻势如同疾风骤雨,玄弥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不断被打得摇摇晃晃,身上很快又添了许多青紫的痕迹。但他这次似乎比昨天适应了一些,偶尔能在承受打击的间隙,勉强完成一次不算太顺畅的全集中呼吸。
“感觉怎么样?”在一次短暂的分开后,源翼清问道。
玄弥喘着粗气,抹了一把嘴角,那里又裂开了,渗出血丝:“比……比昨天好一点……好像……抓到一点感觉了……”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场边的实弥。
实弥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嘴唇似乎放松了一丝。
“继续!”源翼清低喝一声,再次攻上。
可能是因为哥哥在场看着,也可能是因为经过昨天的磨砺,身体已经开始适应这种训练方式,这一次,玄弥硬是咬紧了牙关,愣是一声没吭。
“别乱!控制你的气息!”源翼清再次提醒,声音沉稳。他一记重拳砸向玄弥的左肩。
砰!
玄弥被打得整个人踉跄着向右侧歪去,脚下拌蒜,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他低吼一声,凭着惊人的毅力,右脚猛地向后一踏,硬生生止住了跌倒的趋势,晃了几下终于重新站稳。他甚至顾不上揉一揉剧痛的肩膀,立刻张开嘴,尝试进行更长的深呼吸。
场边,不死川实弥依旧盘腿坐着。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像个沙包一样被源翼清反复击打,看着那身原本就青紫交加的皮肤上不断增添新的淤痕,那副固执又狼狈的样子,让他心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心疼吗?看着亲生弟弟在自己面前被人如此“殴打”,即使知道是训练,心脏也难免阵阵紧缩。
是恼怒吗?恼怒玄弥明明没有才能,为什么还要如此拼命地留在危险的鬼杀队?为什么不能像他希望的那样,去过平凡安稳的生活?
还是……在那心疼与恼怒的深处,夹杂着自己还没意识到的……骄傲?
看着玄弥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爬起来,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不屈火焰,像极了当年那个发誓要保护家人、斩杀恶鬼的自己。这种顽强的生命力,这种绝不放弃的劲头,让他无法彻底狠下心肠。
他自己也说不清此刻占据主导的究竟是哪种情绪,只能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将所有的波澜都压抑在深邃的眼眸之下。
训练在继续。
源翼清的攻势不断考验着玄弥的极限。在一次看似寻常的交锋中,源翼清一记并不算太重的直拳,击中了玄弥的腹部。
“唔!”
玄弥痛得瞬间弯下了腰,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他喉咙里不受控制地迸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右拳猛地向前挥出,试图反击。
紧接着,一股微弱但确实不同于普通呼吸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短暂地扩散了一下,虽然极其不稳定,转瞬即逝,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不是完整的全集中呼吸,但绝对不再是毫无章法的普通呼吸了。那是迈向正确方向的第一步,是打破桎梏的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