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翼清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免得她更加不自在:“说起来,最近蝶屋这边应该轻松些了吧?伤员多吗?”
一提到蝶屋的事务,葵立刻抬起了头,一边思考一边清晰地回答:“其实最近挺清闲的,完全没有需要卧床的重伤员了。大家大多都是训练带来的跌打损伤之类的。”说到这里,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甚至还有几个为了逃避训练跑来装病呢,都被我识破了。”
“哈啊~”
旁边传来一个慵懒的的哈欠声。
源翼清循声转头,看见隔壁房间的移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一道缝。蝴蝶忍正倚在门边,身上随意地披着那件蝶纹羽织,平日里总是梳理得整齐的头发略带蓬松地垂落在肩头,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俏皮地翘起,为她平添了几分平日罕见的娇憨。
她抬手揉着惺忪的睡眼,长长的睫毛扑闪着,脸上还残留着懵懂与迷茫。
“啊啦~大家早上好呀……”蝴蝶忍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还没完全清醒的鼻音,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源翼清和香奈乎身上。
香奈乎轻轻唤了一声:“师父。”
源翼清见状,不由得失笑,语气熟稔地打招呼:“早上好,忍姐姐,看来是低血压又犯了吗?”
他早就知道这位看似无懈可击的虫柱,在低血压发作的时候都会很晚才起床。
蝴蝶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像梦游般慢悠悠地踱到房间外的缘侧边,有些无力地坐了下来,双手向后撑在木质廊道上,仰起头,眯着眼望向清晨湛蓝如洗的天空,仿佛在汲取阳光的能量来驱散睡意。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软糯:“是呀……一到这个时候就完全不想起来了呢~”
葵一看到蝴蝶忍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忧:
“蝴蝶小姐,你不能再这样了。”葵快步走到蝴蝶忍身边,“我昨晚不是叮嘱过你一定要按时休息,按时吃饭吗?你是不是又只吃了很少的东西就跑去工作了?这样身体怎么可能撑得住!”
她不等蝴蝶忍辩解,继续连珠炮似地说道:“你要补充盐分,我给你准备了酱油团子和蒸鱼,就放在厨房的食盒里温着,还有必须要吃完的蔬菜和水果,你现在就跟我过去!”说着,葵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抓住了蝴蝶忍的手腕,试图把她从缘侧上拉起来。
蝴蝶忍并没有反抗,只是任由葵拉着自己站起身,脸上带着无奈却又隐约含着浅淡的笑意。她一边被葵半拉着往厨房的方向走,一边还能从容地回过头,对着源翼清和香奈乎的方向轻轻摆了摆手:
“那么……翼清,香奈乎,训练请加油哦~我先去吃点小葵准备的爱心早餐了……”
源翼清看着葵像押送不听话的病人一样,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落着,一边坚定地拉着步伐还有些虚浮的蝴蝶忍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摇头轻笑。
蝴蝶忍虽然总是表现得游刃有余,但背负着柱的责任和蝶屋的管理,压力绝非寻常。能有葵这样一位认真到有些固执,却真心实意关心她的人在身边提醒、照顾,或许是她能一直坚持下去的支撑之一吧。
“她们的感情真的很好。”源翼清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下意识地低声感慨了一句。那不仅仅是上下级,更像是家人般的羁绊。
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的香奈乎,也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粉色的眼睛中掠过一丝温暖。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屋舍后,源翼清才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香奈乎身上。
“好了,香奈乎,”源翼清深吸一口气,面向香奈乎做出了请的手势,“我们开始吧。我也很好奇花之呼吸到底是怎样的。”
源翼清与栗花落香奈乎在蝶屋庭院中的紫藤花树下相对而立。
“请多指教,香奈乎。”源翼清横执木刀,行了一个标准的起手礼。
香奈乎轻轻颔首,平静如水的眼眸微微凝神。她拇指轻推,木刀出鞘,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