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这孩子怎么样了?”
蝶屋的药草气味总是很浓,但这间病房里的味道尤其重。
源翼清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上不见一丝血色。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着他仍在坚持。层层叠叠的绷带将他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左肩与胸口处的绷带上能看见渗出的暗红血迹。这是与上弦之壹黑死牟交手后留下的伤势,每一道伤口都在诉说着那场战斗的惨烈。
产屋敷耀哉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缓步走进病房。即便病痛缠身,他的状况也在日渐恶化,却依然坚持要来看看。
天音夫人小心地扶着他,低声提醒:“耀哉大人,小心脚下。”
产屋敷耀哉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心疼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源翼清。
蝴蝶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着床上的源翼清,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伤得非常重,主公大人。身上很多骨头都断了,内脏也伤得不轻,流了太多血。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了。”她声音更低了些,“上弦之壹下手太狠,伤口又深又乱,光是止血和缝合就花了很长时间,现在只能靠他自己撑过来。”
产屋敷耀哉沉默了一会儿。天音夫人站在他旁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产屋敷耀哉问。
“说不准。”蝴蝶忍摇摇头,“身体需要时间愈合,但更令人担忧的是精神上的损耗。他似乎耗尽了一切……只能等待,等待他自己愿意苏醒的那一刻。”
天音夫人看着源翼清年轻却苍白的脸,轻声说:“这孩子,太拼命了。”
“是啊……”产屋敷耀哉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放在源翼清没有缠绷带的额头上,手心感觉到少年皮肤上传来的不正常的温度。
“一定要活下去,翼清。”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都需要你。”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直到天音夫人担心他身体受不了,轻声劝他回去休息,才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站起来。
离开前,他又朝病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时候的源翼清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谁来看过他,也不知道那只放在他额头上的手有多沉重。
……
源翼清盘膝坐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日轮刀静静地横放在双腿上,冰凉的刀鞘贴着布料,传来一丝令人心安的触感。
他微微仰起头,阳光有些刺眼,天空是那种洗过的蔚蓝色,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偶尔有几只鎹鸦掠过,在宁静的天幕上划出转瞬即逝的黑影。
明明再过不久,就要去做一件足以震动整个鬼杀队的大事,但他的内心却出乎意料地平静。这种平静并非强装出来的,而是真正从内心深处弥漫开来的安定,很罕见,仿佛所有的杂念和紧张,都在向主公提出那个疯狂请求的那一刻,被彻底抽离了。
主公一直将他,将他们都放在心上。
每一次他重伤昏迷,醒来后总能从葵那里听说,主公曾亲自来蝶屋探望过他。这份沉甸甸的关怀,他始终铭记在心。
不仅仅是他,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都被这样默默地关心着。
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神崎葵端着一杯水,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将水杯递给他。少女看着他这副悠哉游哉的模样,不由得蹙起秀眉:“喂,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待会儿可是要……”
源翼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润过喉咙,他转过头,对着葵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说来也怪,跟主公开口之前,心里确实有点没底。但话说出口,得到主公的准许之后,反而一点都不紧张了。”
是的,产屋敷耀哉最终同意了他那荒唐的请求,并且已经通过鎹鸦,将消息传达给了所有的柱。
这则消息瞬间在鬼杀队内部激起了滔天巨浪。
一位柱要挑战所有柱的联手?
这在鬼杀队漫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