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臂宽的小缝,手一弯勾进来,靠在门后,塑料袋里五颜六色的,果然什么尺寸都没漏。
沉酌走到冰箱前,捧住一杯冰水一饮而尽,耳后到脖颈的一大片红才慢慢消下去。
他握着空空如也的冰杯,若有所思。
杨慕灵在卧室和卫生间来来回回,开开关关折腾了许久,重新换了身背心和短裤才出来,不管面前的空位,低着头开始吃起来。
无声无息,像一只乖顺的小猫。
“叮”一声,沉酌端了杯热气腾腾的红褐色液体推到她眼皮底下。
她侧头去看,一蓬白色烟雾带出刺鼻的辣味飘到他面前,隔着白纱,杨慕灵多停了两秒,两人的面貌都是模糊清浅的,看不透也不必看透,总归是他们最合适的距离。
杨慕灵道:“谢谢。”
沉酌语气上扬,打趣她,“看不出来,还学过这两个字。”
杨慕灵又重复了一遍。
眼前白汽一散,可以清清楚楚看见杨慕灵眼中的诚恳。
沉酌动了动下唇,敛去了戏谑,坐到她对面来,平视她,“不用谢,有需要就跟我说。”
吃完,沉酌邀杨慕灵到客厅坐会。
刚受了他的好处,杨慕灵也不便拒绝,电视放着昨晚综艺的重播。
杨慕灵收起双腿盘在沙发上,懒懒的往扶手边靠着,木椅凉沁沁的,贴在肉上就不好撕下来,时间久了,也会搁到骨头。
她过一会就换一个姿势,动的不明显。
“下次放假带你出去玩吧。”
杨慕灵目不斜视,“唔”了一声,含糊不清。
沉酌侧眼粗略记下她,垂目在浑浊的茶色方几上不断补充肌肤纹理,清眸长睫,宛如春雨过后的一滩水晕。
沉酌撑着伞按照他爸的安排,必须高兴站在门前迎接。
人是他爸去接的,牵着一个比他大几岁的男孩,弯腰亲昵。
她妈妈红着脸催着他叫“爸爸”。
男孩低着头,嗫嚅的不开口。
男人笑着哄他叫叔叔,男孩一出声,四个人都在笑。
沉酌第一眼就不喜欢他这个半路哥哥。
他突然间变坏了。
爸爸生气他在学校欺负同学、不学习、性格也乖张起来,比起他哥哥简直就是另一面。
再后来考学去了离家最远的地方,一年难得回来两次。
再开门,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镂空椅背后窸窸窣窣,楼上两个父亲在对峙,花瓶碎在地上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她怯生生的昂着脑袋,嘴角下撇,眼睛里水汪汪的,但脸上始终干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她眼里充满防备和好奇,小声叫了声叔叔。
沉酌止住了出门的脚步,叹了口气,摸遍全身口袋只搜罗出了一颗水果糖,蹲在她面前,递给她。
她往后缩了缩,沉酌堆起笑,耐心的逗她,笑着笑着,他已经分不清是真笑还是勉强。
他不会再忘记回家,不会忘记手心一丝甜。
屋外的雨停了。
夏天的雨一阵一阵的,来也快,停也快。
沉酌想问问她现在还吃糖吗。
杨慕灵已经靠着扶手眯睡着了。
没有靠枕,她蜷在角落,脖子下空了一大片,没有支点,脖子被扶手挤压成一个锐角,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滑。
看着实在难受,沉酌皱着眉,想去拿个枕头,没来得及,在砸向椅面前被他伸手接住了。
杨慕灵整个的重量都在他的手心上,沉甸甸的,脸颊暄软的像棉花,陷进去就不想拔出来了。
雨后的潮气浮出来,粘在空气里。
他试着小幅度动了动手指,湿冷指腹在腮颊上留下一个个无痕的印记。大拇指随心的攀上下巴颏,似有若无的刮过。
杨慕灵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