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老二的姐姐时,才知道庞小娟已经转到了仲道三中借读。
侯老六是中午回来的,见到一家人的惨状是睚眦欲裂、泣不成声。但韩国华还是能分辨出来,侯老六对女儿的感情是真实的,哭的也是撕心裂肺。而对老婆一家就有了表演成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毕竟以前戴绿帽戴的本就没剩多少情分,而现在天下皆知以后,就更不剩几许温情。
三天后,区刑警队和煤河派出所基本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就是庞老二,排查完他的社会关系后,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于是上报到市里,请求各地协查。同时因案件性质恶劣,又被上报到省厅。
大安乡派出所内,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半夜11点,姬子良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油渍,东莱乡、大安乡、煤河镇三个红圈被铅笔连成三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联防小组的值班表排好了?”他问片警老单,后者正往56式半自动步枪里压子弹,“大安乡水洞村李寡妇家,要重点盯。”
为啥?老单嘟囔。
姬子良甩过一摞调查报告:“李寡妇原名段小梅,家在煤河镇河东三队,庞老二家也在三队,俩人是青梅竹马。十多年前段家嫌庞老二家穷,没有工作又拿不出彩礼,而段小梅的弟弟结婚急需钱财,所以硬是拆散了这对儿鸳鸯,把段小梅嫁给了大安的复员兵李大国。三年前她丈夫李大国下煤窑瓦斯爆炸没了,平原老雕来要债,想欺负这孤儿寡母,是庞老二拿着杀猪刀逼退他们,又花钱平了事儿。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李寡妇有窝藏庞老二的动机。”
“行,我带两个人盯死他们。”老单仔细看完资料,主动请缨,“禾丰饲料有三个水洞村的,其中邢老三最积极,我让他多去李家溜达溜达。”
“行,水洞村离镇里比较近,村口一定要布控,哪怕打草惊了蛇,也不能让他跑了。”
“姬所,你就瞧好吧!”老单朗声回答。
10月16日,大安乡派出所的绿漆墙皮剥落成地图模样,姬子良用红蓝铅笔在水洞村位置画圈。窗外飘起冰凉的秋雨,老式电话机突然炸响,惊得他碰翻了搪瓷缸。
“李寡妇家地窖有动静!”片警老单在雨声中大喊,“她家黑狗叫得邪乎,后墙根的倭瓜架子全塌了!”
切诺基冲破雨幕时,姬子良摸了下腰间枪套。后视镜里,派出所院墙上新刷的“警民共建一家亲”标语正在褪色。水洞村晒谷场积满泥水,李寡妇家门框上褪色的军属光荣牌匾在风雨中摇晃。姬子良踹开柴房门的瞬间,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炕桌上的苞米粥还冒着热气,蓝布帘后传出铁器碰撞的脆响。
“1988年腊月初三,煤河镇三号井冒顶。”姬子良的胶鞋碾着地上的煤渣,“你男人被砸断脊椎那天,是庞老二抡着杀猪刀把催债的老雕赶出院子吧?”雨水顺着他的大檐帽滴在李寡妇的千层底布鞋上,“现在他在哪?”
“老二、老二咋了?”李寡妇有些慌张。
“煤河侯老六一家五口灭门案,庞老二是犯罪嫌疑人。”
“你们...你们别冤枉他,是警察做局害他!姬所长,你是好人,你们一家都是好人,可要为俺们做主啊!”
“让庞老二出来吧,不管他有啥苦衷,都可以和我们说清楚。你窝藏重犯,也是犯罪。”
“我...我...”李寡妇的双手捏着衣角,嘴唇懦懦,有些颤抖。
“庞老二,是爷们就一人做事一人当!段小梅和你好过,坑她你良心不痛么?”姬子良双手持枪,瞄准半塌的地窖,雨水顺着裂开的地面汩汩向下,黑色的洞口有人影闪现。
“姬所长,人是我杀的,我可以出来投降。但只求你一件事,别把小梅牵涉进来,她是个苦命的女人。也不知道我杀了人,我骗他是躲韩国华的赌债。”
“政府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放下武器,双手举高,慢慢走出来。至于段小梅,我们会调查,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