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路边开始出现冰封的自行车棚、亮着昏黄灯光的值班室、覆雪的铁轨像银蛇般蜿蜒。巨大的广告牌突兀地立在荒地里,“红梅味精”四个字被积雪半掩。
当第一抹有轨电车的蓝火花划过夜空时,车队正驶过浑河大桥。冰封的河面倒映着奉天城的灯火,宛如撒了一地的碎金。苏式风格的电车线网在头顶交织,远处重型机械厂的龙门吊像钢铁巨兽蹲伏在夜色中。
“进城了!”后座的人直起身子,开始观察这个北方重镇,东方的鲁尔。霓虹灯开始点缀街道,虽不似后世的繁密,却在1994年的寒夜里显得格外温暖。有晚归的工人骑着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的饭盒叮当作响;路边小摊冒着蒸汽,摊主正往炉子里加煤块;塑料布围起的小摊上,羊肉的油脂滴入灰白的炭火,阵阵香气便透过气窗,在街面上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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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车最终停在中街的玫瑰大酒店门前。发动机熄火后,寂静突然降临,只有引擎盖冷却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抬头望去,雪花又开始飘落,在橙色的路灯下翩翩起舞,温柔地覆盖这座重工业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老嘎达,我饿了!”傅燕国摸着肚子道。
“先开房,一会去前面吃饭,附近有一家东方即白,是我家开的。”姬子玉拿着行李进了大厅,马三昨天去了晋省,但让秘书给他们提前订了房。
“老五经常说东北烧烤是一绝!咱一会去尝尝呗。”听赵卿笏说的多了,傅燕国很是有些憧憬。
“行啊,一会去饭店那看看,我记得旁边就有一家,咱们两样都可以尝试一下。”
“小姬总,我去安排一下吧!”大哥给派的司机叫张亮就是奉天人,回来的一路有子玉和王承斌替开,并不是很疲乏,于是主动请缨。
“不用,咱们把行李放进房间,一起过去吧。”子玉摆摆手,众人拿着行李进了各自的房间。
中街御八珍旗舰店已经闭店,可隔出来的东方即白依然人流不断。不到晚上九点,正是奉天夜生活开始的时间,附近的影院、录像厅、台球厅、游戏厅密布,来来往往的夜游人群,让这里的用餐一直持续到凌晨。
放好行李的众人步行了十分钟,便来到御八珍旗舰店的小院,这里的烧烤已经被福达金属改造成了移动小吃摊。春、秋、冬不适合露天摆放的时节,喜好这一口的可以站着吃,也可以拿到周围的店面慢慢吃。小吃摊不提供酒水,而东方即白也是晚上饭口后,才为夜里消闲的人提供几样。
“张哥,你再去外面买点烧烤进来,今天你们先简单对付一口,解解馋,以后有大把机会再吃。”一人一个套餐垫了垫肚子,子玉又让张亮出去看看。
“老五,你陪我出去转转。”傅燕国拉着剔牙的赵卿笏往外走,嘴里嘟囔着,“我到底看看和俺们泉城有啥不一样的。”
“有啥不一样!我告诉你,俺们东北除了天上的飞机和地上的人不能烤,其他一切都能整。”赵卿笏大大咧咧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俩活宝儿!”王承斌摇摇头,“子玉,这里还挺热闹的!都快十点了,人还不少。”
“奉天最繁华的地方,相当于京城的王府井,能不热闹么。”
“这里离明天要去的太原北街有多远?”杨剑戎问。
“开车十多分钟吧。”子玉其实也不太清楚,在他的印象里,奉天一环并不大。
“这地方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冷啊!”刚喝了碗酸菜汤,谢靳东脱了军大衣。
“你们南方在冬天没有取暖,屋里屋外一个样,再加上水气大,体感温度显得更冷;而东北的冷只是外面,屋里二十度,屋外零下二十度,空气寒冷干燥,体感温度就更高一些。”姬子玉进一步解释,“南方户外活动时间长,感觉上的冷是层层递进的,人不会被冻坏,顶多长点冻疮。可北方内外温差四五十度,短时间的户外活动一般不会感觉到冷,可时间一长身体组织就会有冻伤的危险。”
“小时候听大人说,东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