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白柒独自在书房整理婚礼宾客名单,思绪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如果林青儿所言属实,那么萧景琰手臂上的莲花疤痕、那些似曾相识的小礼物、还有梦中呼唤的名字......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性。
夫人。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柒手一抖,朱砂笔在名册上划出一道红痕。
萧景琰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相爷今日回来得早。白柒强自镇定地放下笔。
萧景琰将食盒放在案几上:城南新开了家点心铺子,据说不错。他打开盒盖,里面整齐码着六块莲花造型的酥饼,香气扑鼻。
白柒的指尖微微发颤。
又是莲花......这已经明显到近乎挑衅了。
相爷对莲花情有独钟?她故意问道。
萧景琰眸光微动:夫人不觉得它很美吗?出淤泥而不染......
濯清涟而不妖。白柒下意识接了下句,随即愣住——这不是这个世界的诗句!
萧景琰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金芒,快得像是错觉。
他拿起一块酥饼递到白柒唇边:尝尝?
白柒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酥皮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荷香。
这个味道......莫名熟悉。
喜欢吗?萧景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点心,又像是在问别的什么。
白柒抬眸与他对视:似曾相识。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萧景琰忽然俯身,拇指擦过她唇角:沾到饼屑了。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白柒耳尖发烫,却注意到萧景琰的袖口沾着些许墨迹——他今日分明是去过书房,而且写过什么。
相爷今日公务可还顺利?她故作轻松地问道。
萧景琰收回手,神色如常:一切顺利,对了,许临风的婚假批下来了,三个月。
正好准备婚礼。白柒顺势提起,今日青儿说,相爷与她兄长交情匪浅?
林军医医术高明,救过不少将士。萧景琰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临终托付,我自当尽力。
白柒注视着他挺拔的背影,决定再试探一次:青儿还说......相爷手臂上的伤疤,是救一个小兵时留下的?
萧景琰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她倒是知道得多。
那伤疤......白柒缓缓起身,相爷上次不是说是年少偶然受伤留下的吗?为何是莲花形状?
书房内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萧景琰转过身,逆光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夫人今日问题很多。
只是好奇。白柒走近他,就像我好奇,为何相爷偶尔会叫我......
萧景琰猛地抬眼,眸中金光大盛,但转瞬即逝。
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白柒的手腕:你想起什么了?
这一瞬间,白柒几乎确定——萧景琰确实知道些什么!
但还没等她追问,外面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相爷,夫人,许太医到访!
萧景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如常。
他松开白柒的手,转身去开门:请他去花厅。
白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跳如鼓。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看到萧景琰眼中闪过的不仅是金光,还有......痛苦?
花厅里,许临风一袭靛蓝长衫,正在品茶。
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行礼,耳根微红:下官冒昧打扰......
是为婚事?萧景琰示意他坐下,聘礼都备齐了?
许临风正色道:已备妥三十六担,按六礼来。只是......他难得露出窘迫之色,青儿的嫁妆......
这个不必担心。白柒微笑,我已命人准备了四十八抬,不会让她失了体面。
许临风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