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的风带着热意吹过苏城,老稻田里的稻苗已长到半人高,翠绿的稻叶在风中翻涌,像一片流动的绿海。陈砚踩着田埂走过去时,张大爷正戴着草帽,弯腰检查稻穗的长势,指尖划过饱满的稻粒,笑得眼角皱成了细纹:“你看这穗子,比我年轻时种的稻子还壮实!舟山的耐贫瘠稻种果然厉害,照这样长,下个月就能抽穗了!”
田埂边的空地上,几个队员正忙着搭建果苗支架。从江城运来的苹果苗和梨苗已经栽下半个月,嫩枝上抽出了新叶,队员们用竹竿轻轻固定住幼苗,防止被风吹倒。“科研组说,等稻子收割完,就给果树施过冬的有机肥,明年春天就能开花挂果。”小李手里拿着树苗养护手册,一边对照着调整支架高度,一边跟陈砚汇报,“昨天邻市又有二十多户居民搬过来,临时住房已经不够用了,我们正在规划新的住房区,就在果林旁边。”
陈砚点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修配店。如今的“阿凯修配”早已开张,木质门檐下挂着串风干的樱花枝,是去年春天阿玲特意留下的。店门口的两棵樱花树虽还没到花期,枝叶却已长得繁茂,能在地上投下大片阴凉。阿玲正坐在店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钛合金假肢,小心翼翼地调整关节处的螺丝——这是她装上假肢的第三个月,已经能熟练地走路,甚至能做些简单的维修活。
“队长,你来得正好!”阿玲看到他,举起手里的一个小零件,“刚才帮李婶修好了缝纫机,她说明天要给孩子们做新衣服,用的是从舟山运来的新布料。”她的脸上带着笑意,阳光透过樱花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斑驳的光影里,完全看不出曾经的沉重。
陈砚刚要走近,战术终端突然响起急促的提示音,是生态监测系统发来的警报:“苏城东部区域土壤赤藻残留量出现微量上升,数值0.005mg/kg,超出安全阈值0.002mg/kg!”
他的心猛地一沉,立刻点开详细数据报告。屏幕显示,赤藻残留上升的区域就在新规划的住房区附近,可能是之前清理时遗漏的深层土壤被翻动所致。“林晚秋呢?让她立刻带着检测设备去东部区域!”陈砚对着通讯器急促地说,同时快步往东部走去。
赶到东部区域时,林晚秋已经带着队员在取样。她蹲在地上,手里的检测仪器正闪烁着红光,看到陈砚过来,立刻递过一份初步报告:“土壤深层确实有残留的赤藻孢子,可能是之前灾时堆积的污染物,被最近的雨水和施工翻动激活了。不过好在浓度不高,用舟山基地的强效修复剂就能抑制。”
“多久能处理完?”陈砚看着不远处正在平整土地的施工队,心里有些着急——新搬来的居民还在等着住房,不能耽误工期。
“最多两天。”林晚秋收起检测仪器,眼神坚定,“我已经让基地加急送修复剂过来,今天下午就能到,我们分两组作业,一组喷洒修复剂,一组重新检测周边土壤,保证不影响住房建设。”
当天下午,舟山的修复剂准时送达。队员们和居民们一起,背着喷雾器在东部区域喷洒。阿玲也来了,她虽然戴着假肢,却依旧跟着大家一起搬运设备,甚至主动提出帮队员们调配修复剂浓度:“我以前跟阿凯学过调配机器润滑油,这个比例我能算准!”
夕阳西下时,东部区域的修复工作已经完成了一半。陈砚坐在田埂上休息,看着忙碌的人群,突然发现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也在其中——她正拿着小铲子,帮队员们清理土壤里的碎石,小脸上满是认真。
“队长,你看!”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捧着一颗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土豆,“张爷爷说,这是之前在田里种的土豆,现在已经能吃了!”
陈砚接过土豆,表皮带着新鲜的泥土,还沾着湿润的水汽。他想起刚到苏城时,这里只有断壁残垣和死寂,而现在,不仅有了稻田、果林,还有了能长出土豆的土地,有了孩子们的笑声。
第二天傍晚,东部区域的修复工作全部完成。生态监测系统显示,赤藻残留量已降至0.002mg/kg,恢复安全阈值。林晚秋拿着最终报告,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