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伏于地,陈七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炸裂的熔炉。体内,海量的、未经炼化的饿煞本源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疯狂冲撞,与煌灭之火的净化、逆火意志的束缚激烈冲突,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的身体表面,三种颜色的光芒混乱地闪烁明灭,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随时可能破体而出。背后那三道烙印灼热得如同烙铁,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痛苦的枷锁。
上空,那天门虚影因失去地面核心节点的支撑而变得极其不稳定,剧烈地扭曲、波动,仿佛随时会崩溃。但它并未消散,反而如同垂死的凶兽,将最后残存的、冰冷贪婪的意志,死死锁定了陈七——这个吞噬了节点、体内蕴含着庞大同源力量的“新目标”!
一种诡异的吸力从天门中传来,并非攻击,而更像是一种…诱惑,一种同化的呼唤。仿佛在催促他投入其中,与那门后的存在合为一体,成为更伟大的存在。
与此同时,陈七体内那躁动不安的饿煞之力,也在这呼唤下变得更加狂野,疯狂地冲击着煌灭与逆火的封锁,想要响应那呼唤,反客为主,将陈七彻底转化为通往这个世界的、更强大的“门”!
内忧外患,濒临绝境!
陈七的意识在无尽的痛苦和两种截然不同的诱惑中沉浮。一边是投入天门,获得无限力量却失去自我的“顺天命”;一边是艰难抵抗,最终很可能被力量撑爆、粉身碎骨的“逆天而行”。
如何选?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淹没的刹那,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电般掠过:
奶奶临终前绝望的眼神…猪王下跪的预言…枯坞镇老人麻木的泪水…黑牙寨丫丫希冀的目光…汐力竭昏迷的苍白脸庞…还有那些被抽干生命、眼神麻木的刃主…
不!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爆发出歇斯底里的、不甘到了极致的疯狂光芒!
“想吃我?!那就看谁…吃了谁!!!”
一个比吞噬核心节点更加疯狂、更加大逆不道的念头,如同地狱中燃起的烈火,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既然这天门以吞噬世界为目标,既然这饿煞以万物为食粮…
那为何…不能反过来…吞噬它?!
以身为刃,逆伐苍天!以魂为赌,噬灭本源!
他不再试图压制体内那狂暴的饿煞之力,反而主动放开了部分限制,甚至…引导着它们,连同那煌灭之火、逆火意志,以及自己全部的灵魂力量,化作一道混合了灰白、暗金、黑红三色的、扭曲而不祥的能量洪流,沿着那天门传来的吸力,反向冲击而去!
不是被吞噬,而是…主动冲向天门,要将其…反向吞噬!
轰——!!!
他的身体化为一道三色流光,悍然撞入了那剧烈波动、极不稳定的天门虚影之中!
在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极致的、法则层面的碰撞与交融!
陈七感觉自己闯入了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暗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尽的、冰冷的、充满了最原始饥饿感的意志海洋!
这就是天门之后?饿煞的本源所在?
那庞大的意志似乎对闯入者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被蝼蚁挑衅般的、滔天的愤怒!无尽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同化、消化掉这个不自量力的入侵者!
“吞!”
陈七的灵魂在咆哮,他将背后的三道烙印催动到了极致!身体化为一个巨大的、旋转的三色旋涡,疯狂地撕扯、吞噬着周围的黑暗意志!
这不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意志与本质的互相吞噬!
饿煞的意志冰冷、庞大、贪婪,如同宇宙本身般的漠然。
而陈七的意志,混杂了人的不屈、兽的野性、星的净化、火的逆反,虽然渺小,却更加凝聚、更加疯狂、更加…复杂!
他的意识在无尽的撕扯中逐渐模糊,仿佛要被那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