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囚车的队伍在冰原上艰难前行,车轮在厚厚的积雪上碾出深深的辙痕。为首的是一名筑基后期的黑袍弟子,脸上带着厉鬼面具,眼神阴鸷,不断催促着身后的人。
“都快点儿!耽搁了血祭时辰,长老怪罪下来,我们都得变成养料!”
身后的几名炼气期弟子闻言,脸上露出恐惧之色,更加卖力地推动囚车。
就在队伍即将抵达一处相对隐蔽的冰壁通道入口时,异变陡生!
走在最后面的那名炼气期弟子,脚步突然一顿,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双眼凸出,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怎么回事?!”为首的筑基弟子警觉回头,只看到同伴倒地,却未发现任何敌人。
然而,就在他回头查看的瞬间,又是一名弟子无声无息地倒下!
“敌袭!结阵!”筑基弟子又惊又怒,厉声大喝,同时祭出一面黑气缭绕的骨盾护住周身。
剩下的三名炼气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靠拢,试图结成一个简陋的防御阵型。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一道模糊的灰影如同融入风雪,在他们之间一闪而逝。
噗!噗!噗!
三声轻响,如同冰雪消融。那三名炼气弟子保持着惊恐的表情,僵立在原地,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如同沙雕般瓦解,化为精纯的幽冥死气,被那灰影悄然吸收。
为首的筑基弟子肝胆俱裂,他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他疯狂催动骨盾,转身就想朝着通道入口逃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便感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意志,瞬间笼罩了他的神魂。
他惊恐地看到,一个青衣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丝毫感情。
“搜魂。”
冰冷的两个字传入耳中,筑基弟子只觉得自己的识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撕开,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秘密,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片刻之后,陈七松开了手。那筑基弟子的眼神变得空洞呆滞,如同白痴,软倒在地。
陈七迅速剥下他的黑袍和厉鬼面具,穿戴在自己身上,并将他的尸体和之前那些弟子的残留痕迹,用混沌之气彻底化去,不留丝毫痕迹。
他读取了这名筑基弟子的记忆。此人名叫鬼十七,是幽冥殿外堂的一名普通执事,负责定期从外界抓捕“血食”送回巢穴,用于供养某种名为“九幽之种”的东西。他们的直接上司,是一位金丹初期的执事长老。
通过鬼十七的记忆,陈七对这处幽冥殿巢穴有了初步的了解。这片黑色雾气被称为“九幽绝域”,是殿内数位长老联手布下的强大结界,隔绝内外,唯有通过特定的几个入口,凭借身份令牌和口诀才能进入。内部结构复杂,分为外堂、内堂以及核心的“祭坛区”。那最终的仪式,就在祭坛区进行。
陈七整理了一下黑袍,戴好厉鬼面具,将自身气息模拟成鬼十七那阴冷驳杂的幽冥法力波动,虽然无法完全一致,但在混沌之力的遮掩下,瞒过普通弟子和不太仔细的探查应该问题不大。
他推起那几辆散发着血腥气的囚车,学着鬼十七记忆中那倨傲阴鸷的步伐,朝着冰壁上的那个通道入口走去。
通道入口处,两名同样戴着面具的黑袍弟子守卫着,看到“鬼十七”过来,其中一人懒洋洋地伸出手:“令牌。”
陈七从鬼十七的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刻画着骷髅头的黑色令牌,递了过去。
那守卫检查了一下令牌,又看了看陈七推着的囚车,点了点头,让开了道路,并未过多盘问。显然,鬼十七负责押送血食是常事。
陈七心中稍定,推着囚车,步入了幽暗的通道。
通道内部并非想象中那么狭窄,反而颇为宽阔,足以容纳数辆囚车并行。两侧的冰壁被挖掘平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