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冲进决口,终于,那不断扩大的口子被堵住了!”
“可还没等我们喘口气,雨就下得更大了,像老天爷在用瓢泼似的往下倒水。”
梁三江的声音又沉了下去。
“洪水从卡车的缝隙里涌出来,决口随时可能再次崩溃。”
“这时候,指挥部的电话又来了,首长在那头喊:‘长龙,无论如何,必须守住!下游上千万老百姓等着我们!’”
“岳师长挂了电话,转身看着我们,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堤坝:‘弟兄们,卡车堵不住了!接下来,我们用人墙!!!’”
......
“人墙?!”
广场上,宾客们失声惊呼。
“是啊,人墙!”
梁三江的声音哽咽了:“就是用我们的身体,挡住洪水!”
“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洪水那么急,一个浪头过来就能把人卷走,可岳师长二话不说,第一个跳进了水里!”
“‘师长!’我们哭喊着,也跟着跳了下去。”
“洪水瞬间没过胸口,我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在卡车后面筑起了一道血肉城墙。”
“一个浪头打来,十几个人被卷走了,可剩下的人立刻往前补,前仆后继,没有一个人后退。”
“一千人、两千人、五千人、一万人......”
“越来越多的战士跳下来,腰上绑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在堤坝的老槐树上。”
“可那绳子在洪水里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不断有人被冲走,不断有人哭喊着战友的名字,可还是不断有人往下跳。”
“附近的老百姓看着我们,那些十八九岁、二十来岁的年轻战士,在水里冻得嘴唇发紫,却还在喊着‘人在堤在’,终于忍不住了。”
说到这儿,梁三江的眼泪掉了下来。
“有个老大娘拄着拐杖走过来,对着水里哭喊:‘孩子们,别跳了!家我们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求求你们,别往里面跳了!’”
“她身后的老百姓也跟着哭:‘是啊,孩子们,你们要是没了,家里人该多心疼啊!’”
“‘你们还这么年轻,别把命丢在这儿啊!’”
“‘我们走,去别的地方,不麻烦你们了!’”
“可岳师长在水里吼:‘这是我们的责任!你们的家,就是我们的家!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洪水淹没浔城!’”
“他的声音在雨里回荡,我们咬着牙,任凭洪水拍打,任凭身体被冻得麻木。”
“有个刚满十八岁的新兵,被浪头拍得吐了血,还笑着对我们说:‘班长,我......我还能顶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