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当《天启律》修订完成,以“经世致用”为魂、以“保民兴国”为骨的新法条文颁行天下,如同春雷惊蛰,唤醒了沉睡的生机,也彻底奠定了天启盛世的坚实根基。
又是一年秋收时。
贺归轩与林宥霆摒弃仪仗,轻车简从,再次来到京郊的清河县。
昔日他们曾在此亲自下田,以新式农具和“天启一号”稻种破除谣言。
如今,眼前的景象已焕然一新。
广袤的田野上,金浪翻滚,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
改良后的高效犁具在田间穿梭,收割的农夫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孩童在田埂边追逐嬉戏,远处新建的官办学堂传来朗朗书声。
里正激动地禀报,今年全县平均亩产再创新高,官仓充盈,家家有余粮,县里甚至筹款修葺了水利,预备来年扩大耕种。
“陛下,帝夫,如今咱们清河,真是梦里都不敢想的光景啊!”
老里正皱纹里都嵌着笑意,
“娃娃能念书,病了有官医署看,妇人也能凭手艺去工坊挣钱贴补家用,这日子,有奔头!”
贺归轩与林宥霆相视一笑,眼中皆有欣慰。
律法保障下,女子得以走出深闺,或入学堂,或入工坊,或如赵英般凭军功晋升,成为帝国建设不可或缺的力量。
工商繁荣,市舶司每年带回的海外奇珍与白银络绎不绝,国内作坊林立,天启的丝绸、瓷器、钟表、自行车远销重洋。
格物院成果迭出,改良的织机、新式的度量衡、精准的绘图术,正一点点改变着生活的面貌。
站在田埂上,贺归轩极目远眺。
江山如画,沃野千里,炊烟袅袅,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没有烽火,没有饥馑,没有流离失所。
有的,是安宁,是富足,是勃勃的生机。
她轻轻握住林宥霆的手,低声道:
“宥霆,你看,这便是我们想要的天下。”
林宥霆反手将她微凉的手包裹在掌心,目光温柔而坚定:
“四海升平,国泰民安。馨儿,我们做到了。”
是的,他们做到了。
东境海疆,艨艟巨舰巡弋,商帆如云;
西境故道,驼铃声声,商队往来不绝,各族和睦共处;
北疆草场,牛羊肥壮,归附的部落安居乐业;
南境烟瘴之地,也已开垦出片片良田,书院医馆相继设立。
朝堂之上,经过数次清洗与沉淀,留下的多是实干之臣。
新旧学问在“经世致用”的大旗下渐趋融合,科举取士亦革新内容,选拔出大量通晓实务、思想开明的年轻官员,充实着帝国的肌体。
内阁运行顺畅,奏章虽依旧繁多,却已少有掣肘与纷争。
后宫之中,昔日妃嫔或归家,或留任女官,各自寻得了安身立命之所。
莲妃(彩莲)晋为贵太妃,协助管理部分宫廷事务,从容淡泊。
柔妃(萨仁)在其族地归附后,贺归轩特准她回到自己的部落,其感激涕零,亦安分守己。
偌大宫苑,清静而有序。
他们的承烨与安宁,便在这样海晏河清的环境中茁壮成长。
承烨虽年幼,已显出力大沉稳之相,对器械格物充满好奇;安宁古灵精怪,那份隔空取物的异能,在贺归轩与林宥霆的引导下,成了父兄母后身边无伤大雅的小小趣事,为宫廷生活平添无数温馨与欢笑。
秋日暖阳,遍洒金光。
贺归轩与林宥霆携手立于高处,俯瞰这他们亲手开创的盛世画卷。
风过处,稻香阵阵,带来丰收的喜悦,也带来万民的颂声。
“陛下万岁!天启万年!”
隐隐的欢呼声随风传来,那是发自内心的拥戴。
林宥霆侧首,看着身边人。
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