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敢,生怕给儿子带来一丝一毫的麻烦或非议。
她只能通过儿子偶尔回府请安时,旁敲侧击地打听孩子们的点滴。
“承烨最近胃口可好?听说男孩子活泼,可别太皮磕着碰着……”
“安宁夜里还踢被子吗?小姑娘家身子弱,可得仔细些……”
“他们……长得像谁多些?”
每每听到儿子描述孩子们如何聪慧可爱,如何咿呀学语、蹒跚学步,林母便又是欢喜又是心酸,那想看孙儿一眼的念头,如同蚂蚁啃噬般,折磨着她的心。
她只能将这份思念,一针一线地,缝进为孩子们准备的小衣、虎头鞋、还有那精心打制的长命锁里,东西攒了一匣子,却不知何时才能送出去。
贺归轩与林宥霆都是心思细腻之人,岂会察觉不到母亲这份深藏的苦楚?
尤其是林宥霆,每次回府见到母亲那欲言又止、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便如同压了一块大石。
他曾试探着向贺归轩提过,是否能让母亲偶尔入宫探望。
贺归轩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
“宥霆,我知你孝心,也明白你母亲思孙之苦。但眼下朝局虽稳,暗处眼睛却多。帝夫之母出入宫闱,亲近皇嗣,落在有心人眼里,难免会解读出不同的意味。我们不能授人以柄。”
她看着林宥霆微蹙的眉头,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不能让母亲常来,但可以让孩子‘偶然’地去看看祖母。”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