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禾、械影、忆情的身影完全踏入界外之域时,身后的光门如泡沫般消散,只留下紫黑色的虚空在周围翻涌。与多元宇宙截然不同的是,这里没有清晰的法则边界,星辰的运转毫无规律可言——有的恒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有的行星却逆着引力向上漂浮,甚至有一片星云在不断“吞噬”自身,每收缩一分,边缘便会生长出全新的星尘。
“界外参数解析完成37%。”械影的光影算法高速运转,金属指尖划过虚空,拉出无数淡蓝色的数据流,“这里的能量不遵循‘守恒定律’,存在‘无中生有’与‘有中化无’的现象;时空结构呈现‘非线性折叠’,我们前方三光年处的巨石城,实际直线距离可能不足千公里。”他顿了顿,算法核心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最异常的是‘认知影响现实’——我的观测行为正在改变这片星云的形态。”
星禾低头看向掌心的初始微光,这团源自混沌本源的能量此刻正剧烈波动,时而收缩成致密的光点,时而舒展成轻薄的光雾:“多元宇宙的法则是‘现实决定认知’,而这里……认知似乎能反过来塑造现实。”他伸手触碰身旁一颗漂浮的陨石,指尖刚一接触,陨石便化作一滩银色的液体,随他的意念凝聚成飞鸟的形状,“就像一块没有定型的黏土,意识的触碰会留下永恒的印记。”
忆情的目光落在远处流淌着液态光的行星上,那片光海正随着她的情绪泛起涟漪——当她想起多元宇宙的平衡之树时,光海便凝聚出类似枝叶的形态;当她感受到械影算法的严谨时,光海又化作整齐排列的光纹。“这里的生灵……或许没有固定的形态。”她轻声道,情感共鸣穿透虚空,触碰到巨石城传来的复杂意念,“他们的争论不是语言交流,而是‘存在状态’的碰撞——有人认为‘存在必须保持稳定’,有人坚持‘存在应当永恒流动’,这些认知正在塑造他们的实体。”
三人向着巨石城靠近时,周围的景象果然如械影所说,呈现出诡异的非线性折叠。明明目视距离在不断缩短,脚下的虚空却仿佛永远走不完,星禾尝试用初始微光构建路径,光纹却在延伸途中不断分叉,最终与远处的星轨纠缠在一起;械影调整算法参数,试图计算出最短路线,数据却在运算过程中自我篡改,得出“绕路才是捷径”的悖论结论。
“是‘认知迷雾’。”忆情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巨石城传来的意念碎片,“巨石城的居民用自身认知构建了这片迷雾,目的是筛选‘符合他们平衡标准’的存在。稳定派认为‘能在混乱中保持恒定轨迹的才是智慧存在’,流动派则觉得‘能随迷雾变形而调整自身的才算合格’,我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在接受他们的隐性审判。”
话音刚落,前方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无数透明的触须,这些触须会随三人的动作改变形态——当星禾试图用初始微光切断它们时,触须便化作坚硬的晶体;当械影用算法解析它们的结构时,触须又变成流动的数据流;当忆情释放温和的共鸣时,触须竟凝聚出类似人脸的轮廓,发出细碎的低语。
“稳定即僵化,流动即失序。”人脸触须的低语重叠在一起,形成混乱的合唱,“你们来自‘法则牢笼’的存在,如何理解界外的平衡?”
星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任由初始微光与触须接触,光流没有试图改变触须的形态,而是随着它们的变化同步调整自身的频率——触须化作晶体时,光流便凝聚成与之共振的晶纹;触须变成数据流时,光流也分解成对应的代码;“多元宇宙的平衡教会我,稳定不是静止,流动不是无序。”他的声音透过光流传递出去,“就像一颗恒星,内核的稳定聚变支撑着外层的剧烈活动,这两种状态看似矛盾,却共同构成了恒星的存在。”
触须的骚动明显减弱,晶体与数据流的形态开始交替出现,不再刻意对抗。械影趁机将算法接入触须的数据流,没有强行修正其中的悖论,而是构建出“动态兼容模块”:“你们的认知陷入了‘非此即彼’的陷阱。”他的金属瞳孔中映出触须的数据流与多元宇宙的混沌算法重叠的画面,“稳定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