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实验室的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时,陈序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锡纸包装 —— 那是 “天平” 专家团队为实验准备的 “忘忧糖” 样本,淡蓝色的胶体被包裹在印着特殊标识的铝箔里,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既让他恐惧,又让他无法抗拒。
昨天 “味蕾烟花” 带来的狂喜还残留在记忆里,口腔中仿佛仍能浮现出那流动的色彩与层次分明的味道。尽管理智不断提醒他 “不能再沉迷”,但当叶晴提到 “需要体验‘忘忧糖’效果以建立完整的精神链接模型” 时,他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研究,是为了找到控制副作用的方法,可心底那丝隐秘的渴望却在叫嚣 —— 他想再次逃离现实的痛苦,想再次坠入那种无需思考、无需负责的宁静。
回到安全屋时,天色已近黄昏。他将 “忘忧糖” 放在书桌中央,像审视一件危险物品般盯着它。淡蓝色的胶体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铝箔包装上的标识反射着微光,看起来无害又诱人,完全不像黑市情报里描述的 “成瘾性精神药物”。
“只是为了实验数据,记录完感受就停止。” 他再次给自己找好借口,指尖捏起 “忘忧糖”,撕开铝箔包装。一股淡淡的薰衣草与檀香混合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与他在《无忧乡》里描写的一模一样。这熟悉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之前因实验准备产生的焦虑,像被风吹散的烟雾,悄然消散。
他将 “忘忧糖” 放入口中,初嚼时是清甜的蜂蜜味,没有强烈的甜腻感,只有淡淡的回甘,与记忆里的描写完美契合。胶体的弹性恰到好处,咀嚼时的触感像在揉捏一团柔软的云朵,让人不自觉地放慢节奏,沉浸在这种简单的感官体验里。
十分钟后,一种温暖的感觉从口腔蔓延至全身,像是泡在温度刚好的温泉里,每一寸肌肉都在放松。之前因 “味蕾烟花” 残留的亢奋感渐渐消退,大脑变得异常平静,那些反复出现的噩梦画面 —— 阿杰空洞的眼神、小林家的废墟、镜中陌生的微笑,都像被一层透明的屏障隔绝开来,虽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却再也感受不到那种尖锐的痛苦,只剩下一种遥远的 “旁观者” 视角。
二十分钟时,他闭上眼睛,能清晰地感觉到大脑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 没有具体的思绪,没有复杂的情绪,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浅金色空间。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漂浮在温暖的光里,四周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却不觉得孤独,反而有一种 “与世界融为一体” 的祥和。这就是他笔下的 “无忧梦境”,没有痛苦,没有焦虑,没有责任,只有纯粹的 “存在” 本身,无欲无求,无悲无喜。
他在这片浅金色的空间里漂浮了很久,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却丝毫不感到慌张。时间失去了意义,现实失去了重量,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在脑后,只剩下当下的宁静与平和。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念头:如果能永远留在这里就好了,不用面对未知存在的威胁,不用承担弥补过错的责任,不用在 “愉悦” 与 “理智” 的夹缝中痛苦挣扎。
当 “忘忧糖” 的胶体渐渐失去弹性时,浅金色的空间开始慢慢消散。他睁开眼睛,安全屋的景象重新映入眼帘 —— 夕阳依旧在窗外,书桌上的 “忘忧糖” 包装纸还在,一切都和他闭眼时一模一样,仿佛那场 “无忧梦境” 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最初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大脑像被彻底清理过的硬盘,思路清晰,情绪稳定。之前困扰他的 “味蕾烟花” 成瘾渴望,此刻也变得 “遥远”,像隔着一层透明的泡沫,能看到,却不再能感受到它的吸引力。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恢复了最佳状态,能够冷静地面对现实的问题,能够理性地分析 “概念产物” 的干预方法。
可这种 “清醒” 只持续了不到半小时。当他准备记录实验感受时,一种莫名的空虚感突然涌上心头 —— 浅金色空间的温暖还残留在记忆里,那种无需思考的宁静与现实的沉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