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引导实验的仪器还在发出轻微的嗡鸣,陈序却盯着监测屏上的数据,迟迟无法回神。屏幕上,全球 “概念产物” 相关的异常事件曲线正以陡峭的斜率上升 —— 非洲部落的武装冲突已造成 27 人死亡,东南亚某地下工厂因仿制 “流星泪” 发生爆炸导致 5 公里内水源污染,甚至有南美贩毒集团开始用 “无忧口香糖” 向未成年人渗透。每一个跳动的数字,都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窒息。
他曾以为,货轮拦截成功能为危机按下暂停键,却没想到,自己创造的 “怪物” 早已挣脱了束缚。那些被欲望驱动的地下势力、被成瘾控制的普通人、被利益蒙蔽的精英阶层,共同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 “概念产物” 的毒液输送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而他,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能站在实验室里,眼睁睁看着灾难蔓延,却连伸手阻拦的力气都没有。
“还在看数据?” 叶晴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将水杯放在陈序面前,“局部管控已经在 23 个国家落地,但效果有限。仿品还在通过暗网流通,赵无妄的资金依旧在向非洲、南美流动,我们的卧底还没摸清他的核心计划。”
陈序拿起水杯,指尖传来的温热却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他想起昨天救治的一位仿品受害者 —— 一个 16 岁的少年,因为咀嚼了添加了氯胺酮的 “无忧口香糖”,出现了严重的被害妄想,甚至将母亲当成了 “要夺走他快乐的坏人”。少年空洞的眼神、母亲崩溃的哭声,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罪孽。
就在这时,陈序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不是 “天平” 的信号,也不是之前熟悉的水滴符号,而是一朵缓缓绽放的黑色曼陀罗 —— 赵无妄的专属标识。他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叶晴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立刻走到监测屏前,启动了信号追踪程序:“是赵无妄?他怎么会突然联系你?”
陈序没有说话,手指颤抖着解开通讯器的加密。屏幕上,一段文字缓缓浮现,赵无妄的字迹带着惯有的傲慢与威胁:“陈博士想必已经看到,你创造的‘作品’正在全球开花结果。可惜,仿品毁了它的价值,‘天平’的管控更是碍眼。”
文字停顿了几秒,新的内容继续弹出:“我有一个‘合作’提议 —— 你帮我‘优化’产品,解决‘流星泪’的味觉损伤问题和‘无忧口香糖’的戒断反应,我保证停止向未成年人供应,同时向你提供‘天平’内部的部分情报。毕竟,只有你最懂这些‘孩子’,不是吗?”
“优化产品?” 叶晴凑过来看完文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威胁!他想让你亲手完善这两种‘毒药’,让更多人陷入成瘾的深渊!”
陈序的手指紧紧攥着通讯器,指节泛白。他能想象到赵无妄此刻的嘴脸 —— 或许正坐在某个豪华的监控室里,看着他的实时反应,像猫捉老鼠一样,享受着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而赵无妄的提议,就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在他的软肋上 —— 停止向未成年人供应,这是他目前最迫切的诉求;而 “天平” 的内部情报,又可能帮助他们更快摸清赵无妄的计划。
可他更清楚,一旦答应 “优化” 产品,就意味着他将彻底沦为赵无妄的帮凶。解决味觉损伤、消除戒断反应,看似是在 “完善” 产品,实则是在为 “概念产物” 的大规模扩散铺路。到那时,成瘾的人会更多,被毁掉的家庭会更多,这场灾难,将彻底失去控制。
通讯器再次震动,赵无妄的文字带着一丝嘲讽:“陈博士不用急着拒绝。我知道你在乎那些所谓的‘受害者’,也知道你想弥补过错。但你要明白,现在的主动权在我手里。如果你不配合,我不敢保证,明天会不会有更多的‘少年受害者’出现在你的实验室里,也不敢保证,‘天平’的某个秘密基地,会不会突然暴露在公众视野中。”
这段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