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向精神引导实验的参数还在调整,叶晴的加密通讯器就传来了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跳出 “天平” 医疗监测小组的紧急通报,附带的视频画面让陈序的呼吸瞬间停滞 —— 某三甲医院急诊科的走廊里,挤满了神情恍惚的患者,有的蜷缩在墙角反复念叨 “给我一片就好”,有的突然起身撞向墙壁,医护人员穿着防刺背心,一边用约束带固定躁动患者,一边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白大褂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这是过去 24 小时内,全球 57 家重点医院急诊科的共性场景。” 叶晴将视频切换成数据统计界面,红色数字在屏幕上刺眼地跳动,“因‘无忧乡’戒断反应就诊的患者较上周增长 210%,主要症状为急性焦虑发作、被害妄想、暴力攻击倾向;因‘味蕾烟花’引发健康问题的病例增长 180%,以严重营养不良、消化道溃疡、肝肾功能损伤为主。部分医院的急诊科已经超负荷运转,医护人员连续工作超过 36 小时,还是跟不上就诊人数的增长速度。”
陈序的目光死死盯着视频里的一个年轻女孩 —— 她被约束带固定在病床上,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嘴里反复嘶吼 “我没疯!是你们把我的‘无忧’藏起来了!”,手腕上还留着自残的伤口。医疗记录显示,她是某互联网公司的产品经理,为应对项目冲刺,连续一个月每天咀嚼 8 片稀释后的 “无忧乡”,停药后第三天就出现了严重幻觉,甚至试图从公司天台跳下。
“稀释产品的‘慢性危害’开始集中爆发了。” 叶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她调出一份急诊科医生的访谈录音,“之前患者觉得‘新版更安全’,就毫无节制地加大剂量,现在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 有的患者因为长期过量摄入薄荷醇,口腔黏膜完全溃烂,连水都喝不了;有的因为‘味蕾烟花’导致味觉丧失,长期不进食,体重骤降 20 斤,出现严重的低蛋白血症。”
陈序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想起赵无妄 “多买多赠” 的促销策略,想起那些被 “更安全” 宣传误导的中产阶级。他们以为自己在 “可控范围内” 使用产品,却不知道稀释剂与成瘾成分的叠加,正在一点点摧毁他们的身体。而医院急诊科,成了这场 “慢性毒药” 爆发的第一现场,挤满了被欲望和侥幸拖入深渊的受害者。
更让他心惊的是 “天平” 截获的医院内部会议纪要 —— 某医院急诊科主任在会上坦言:“我们根本没有针对‘概念产物’的治疗方案,只能对症处理,比如用镇静剂控制躁动,用营养液维持患者生命。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患者出院后大概率会继续购买‘无忧乡’,陷入‘成瘾 - 戒断 - 再成瘾’的恶性循环。”
“公共卫生系统已经快撑不住了。” 叶晴调出全球医院的资源紧张程度地图,欧洲、美洲、亚洲的多个城市被标上了 “红色预警”,“部分医院已经开始限制接诊,优先救治危急重症患者;有的地方政府不得不临时搭建方舱医院,专门收治‘概念产物’相关患者。但这都只是权宜之计,只要‘无忧乡’和‘味蕾烟花’还在流通,患者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
陈序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医院大楼亮起的急诊灯,心里充满了愧疚与无力。他创造的 “怪物”,已经从黑市蔓延到了公共卫生领域,从少数人的成瘾问题,变成了影响社会秩序的 “流行病”。而他,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能站在实验室里,看着医护人员疲于奔命,看着患者在痛苦中挣扎,却无法立刻终止这场灾难。
“联合国调查那边有新突破吗?” 陈序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他知道,只有尽快找到赵无妄的分销渠道,彻底切断产品供应,才能从根本上缓解急诊科的压力。
叶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卧底终于确认,某欧洲外交官就是赵无妄在外交圈层的‘分销节点’,但还没来得及收集证据,就被对方察觉了,现在已经失去联系。我们怀疑,赵无妄已经开始清理‘暴露的棋子’,想掩盖他的分销网络。”
陈序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