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 临时据点的房间里,冷光灯的光线白得刺眼,照在陈序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桌面上摊着城西纵火案的卷宗,照片里焦黑的书店残骸还没从他脑海里褪去,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 不是警方的问询通知,而是一封发件人显示为 “[未知]” 的加密邮件,标题只有一个蛇形符号,像一道冰冷的注视,穿透屏幕盯得他后背发紧。
“是赵无妄的手法,用的是暗网特有的加密协议。” 叶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刚从监控室调取完纵火案的外围线索,手里还攥着发烫的 U 盘,“他知道你在‘天平’的据点,还敢直接发邮件,就是故意让我们知道 —— 他能随时找到你,不管你躲在哪。”
陈序的指尖悬在邮件附件上,指尖的冷汗浸湿了手机边缘。解密密钥是半小时前收到的,藏在一条 “外卖取件码” 的垃圾短信里,末尾跟着一句 “老朋友的‘礼物’,记得查收”—— 赵无妄的挑衅从来都带着这种猫捉老鼠的残忍,先让猎物看清危险,再看着猎物在恐惧里挣扎。
输入密钥的瞬间,屏幕弹出一个压缩包,解压后是一份命名为 “清理清单” 的文档。点开的刹那,陈序的呼吸骤然停滞 —— 文档里没有别的,全是逻辑李博士及其家人的详细信息,精确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李博士的常住地址是城东老小区 3 栋 502 室,门牌号旁标注着 “防盗门密码为孩子生日,每周三下午无人在家”;他儿子在市实验小学三年级,每天早上 7 点 15 分由母亲骑自行车送校,路线固定经过 “晨光文具店”;妻子怀孕 6 个月,每周五下午 2 点会去市妇幼保健院做产检,陪同人只有她母亲;甚至连李博士家的备用钥匙藏在 “门口电表箱第二层”,都被清晰地记录在案。
文档最后,附着赵无妄的一行小字,字体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这只虫子总在耳边嗡嗡叫,之前让他躲了一阵,现在又开始在网上发‘理性反思’的文章 —— 需要我帮你‘清理’掉吗?人手和工具都已备好,只要你点个头,明天早上就没人再烦你了。”
“砰” 的一声,陈序的手机重重砸在桌面上,屏幕边缘裂开一道细纹。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胸口剧烈起伏 —— 赵无妄哪里是 “帮忙清理”,分明是在递给他一把染血的刀,逼他从 “被动卷入暴力” 变成 “主动下令杀人”。之前的纵火案,陈序还能自我安慰是 “信徒失控”“赵无妄推手”,可这次,赵无妄把李博士家人的性命摆在他面前,明晃晃地测试他的底线:要么同流合污,要么看着威胁继续,甚至可能牵连更多人。
“他想拖你进泥沼。” 叶晴快步走过来,关掉文档界面,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操作,“赵无妄知道你对李博士有愧疚,知道你不想再沾血,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逼你 —— 只要你松一点口,哪怕只是‘别伤害孩子’,都会被他当成‘默认清理’的信号,到时候不仅李博士一家遭殃,你也会彻底变成他手里的棋子,再也洗不清。”
陈序的目光落在卷宗里李博士的照片上 —— 那是之前 “天平” 调查时收集的资料,照片里的李博士还没退圈,穿着白衬衫在科普讲座上发言,眼神明亮而坚定。他想起李博士退圈视频里的憔悴,想起李博士孩子被迫转学的新闻,想起自己曾经因为沉默,间接让李博士承受了那么多伤害 —— 现在,赵无妄要他亲手把李博士推向死亡,推向比网络暴力更残忍的血腥,他怎么可能答应?
“不能让他得逞。” 陈序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他弯腰捡起手机,手指颤抖着删除邮件和文档,“立刻安排人保护李博士一家,尤其是他的孩子,上学路线必须换,住址也要临时转移 —— 赵无妄既然能拿到这些信息,肯定已经派了人盯着。”
“我们已经在做了。” 叶晴调出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李博士家小区外的画面,几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影在街角徘徊,“‘天平’的应急小队已经出发,会以‘安全隐患排查’的名义,说服李博士配合转移。但赵无妄
